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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寝室的阳台上,我眺望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背着行李,拖着箱子的陌生面孔在学校的学长或是陪同的亲人朋友的帮助下里里外外地忙活着。今天是新生开学的日子。玲子也去接待新生了,我没有去,总觉得没什么劲头,我也不爱和陌生人相处。
距离离开意大利,回到英国,已经过去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能回到如今和平的校园生活,对我来说,就好像是做梦一般。导师并没有追究我消失的那年去做了什么,只是让我把该修的课修完,该写的论文写完也就罢了。当初,我是和布加拉提他们匆忙告别的,也没有参与他们后续的“分赃”行动。至于波鲁纳雷夫,我让布加拉提帮我联系了远在美国的空条承太郎。他应该是会想办法帮助自己的好友的。回到学校后,除了特里休和乔鲁诺外,我就基本和他们不怎么联系了。说到底,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不想和里世界产生过多的牵扯,何况当时发生的一切……让我不得不逃避。
我支起下巴,望着宿舍楼外停着的汽车,默默出神。
或许,在意大利的那段时间终究是给我造成了一些挥之不去的阴影。我好像总能看到迪亚波罗的身影,有时候是在街上,有时候是在拐角的楼梯上。我看到他被飞速驶来的车辆撞得浑身是血,被楼梯上打闹的学生推得滚到楼下,摔破了脑袋。我将这些事告诉了玲子,她猜测估计是迪亚波罗给我造成了太大的影响,要我实在不行就去教堂走走,神信不信无所谓,主要是走走也不要钱。
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我并不认为那个男人能给我带来这样深刻的后遗症。毕竟他都已经死了,死了的人就无需放在心上了。不过我也没办法证明玲子的观点是错误的,因为那些幻觉始终只出现在我的眼里,哪怕是经常跟在我身边的玲子,她也从没有见过迪亚波罗的身影。被他的阴影所笼罩的,似乎只有我。但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因为他到底是死了,再也无法对我造成威胁了,何况他的鬼影每次出现在我的眼前,都是他各种死亡的场面。想想,还挺……呵。
靠在栏杆上的手逐渐酸了起来,我正要起身准备回到房间里,突然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我掏出手机一看。
是玲子。
“喂?”
“喂,菊理!你知道我看了谁吗!”
咔咔咔……
那头的声音无比嘈杂,我一时没听清她说的话。
“那边太吵了,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和我说。”
“哎呀,这里吵死了,先不说了,你快过来吧,过来你就知道了!我在进入学校的那条街上的中餐厅等你,你一定要过来知道吗!”
她神神秘秘的,还没等我问个清楚,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难道是遇见熟人呢?”我低头盯着手机,喃喃自语了一句。若是如此,我还真不想去,可没办法……把手机揣进兜里,我转身走进屋里,换了鞋,便下了楼去。
要真是熟人,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还是去看看吧。藏着不见,倒显得我过于无礼了。
开学的日子,一向冷清的校园路上挤满了前来报道的学生。我本来想直接打了个车过去的,然而就这个时候,我好似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我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少年的背影上。
他穿着整洁的衬衫,长裤笔挺,手里拖着一口行李箱,站在路边,侧身对着我,露出干净秀丽的侧颜,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初入大学的普通大学生模样。
“福葛?”
我疑心自己看错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长得像的人吗?
他仿佛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一般蓦然看了过来。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诧异,接着极其不自然地转过了脸。好像是经过深深的挣扎和犹豫之后,他才朝我这边迈出了脚步。
我收敛起脸上惊讶的情绪,看着来人,微微勾起唇道:“福葛,你这是……来读书吗?”他是准备重新上大学了吗?
脚步一顿,他目光闪烁地看向别处。换上普通人的衣服后,显得更加年轻羞涩了。
“嗯。”不知为何,总感觉他有些局促,明明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