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危险的那不勒斯81

按下电话键，我拨通了近三年未曾拨打过的手机号码。

铃声一共响了两下，那头传来女人疲惫的嗓音：“谁啊？”

我抿紧了唇：“妈。”

“菊理！”

那个女人先是发出欣喜的尖叫声，然后就报警的那件事向我道了歉，换做从前，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又哭又笑，诉说着自己的过错和对我的思念。若不是她一边说自己错了，一边见缝插针地给自己找理由，我说不准还真信了她的话。她一张嘴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我也没有打断她，耐着性子听她表演结束。

“菊理，你回来吧，妈妈真的很想你，不要再和我赌气了好吗？”她用着近乎恳求的语气，然而明明是在乞求我，无形中却又拉起了一层威胁的网。

她真的是因为思念我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吗？真的没有其他打算吗？为什么之前没来找我？偏偏这时候才找过来呢？我没办法不用最糟糕的想法去揣摩她的心思，或许是因为她从未给过我信任感。

“回来？”我勾起唇角，冷静地反问她，“你让我怎么回来？辍学吗？”

那头的声音消失了几秒。

“啊……”素来强势的母亲也有了心虚的时候，“上学吗？你现在在上学吗？妈妈不知道啊。”

“是啊。”我笑道，“学校都被惊动了，因为妈妈，我兴许会被劝退也说不定。”

砰！

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响动。

“不，不会的。”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喷出来，估计离屏幕很近，带着一丝隐约的颤意，“我会去和老师解释的，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我冷酷地质问她，“你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要是我真的被退学了该怎么办？导师表示非常怀疑我的人品，他在想自己的学生究竟干了什么才和父母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妈妈，难道我有说过不给你养老吗？难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难道，不觉得心虚，不觉得愧疚吗？还是说，这都是爸爸让你做的？”

女人的呼吸声都停止了，很快，她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菊理。真的，真的不是我，是你爸爸。我一早就劝了他的，劝了他好几次不要这样，他非不听，就因为公司将他调到了一个清闲的岗位，没了实权，他天天喝酒，骂人，说要找你，让你帮帮他。我没有办法，这两年他比之前更过分了，喝了酒后就摔东西，甚至还要打人，你弟弟才那么大点，每次都被他吓得哇哇大哭。妈妈也是走投无路了，他逼着我来找你，要不是没办法，妈妈也不想这样啊……菊理。”说着，她又哭了。

果然还是老样子，依旧是我所熟知的夫妻，只要有机会，他们双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到另一个人的头上。唯一不同的就是，曾经强势异常的母亲居然变成了个爱哭的人，大概是我两年前和她断绝关系的行为有力地震慑了她。她开始不再来硬的，而是换了软的。但无论是软的，还是硬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而已——操纵我，让我为她服务。

“我知道的妈妈。”我转而安抚她，“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毕竟你最在意我的学习了不是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