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千没躲，瞧着傻笑的女孩眨着睛贴近，一对黑瞳仁儿不太灵光地往中间对。张嘴说话，开合间都是酒味。

张从珂丝毫没注意到许颂千的不对劲，还在那儿傻乐：“因为开心，所以喝了一。”

“快吃，吃不完要浪费了。”

“多、多少钱？”

“不是不是，就是说，能不能……”

他不在意，他在意手机长时间没有来新的消息，得看着屏幕。也许也不是真在看屏幕，他常常如此。

·

张从珂浑不在意地摇，另一还空着的手伸过去拿了盘里的橙，递过去，固执地要他吃。

当然不是，反而觉得太便宜太不真实，这可是在江城，两百平的二手房，五十万，想都不敢想。

“我很喜你的生活态度，会让我想到我年轻的时候。我怎么会为难我年轻时候的自己呢。”

“快吃呀，我刚切好的，”张从珂凑近他，“你怎么啦，怎么不兴呀？”

“房的密码已经告诉你了喔，你现在就可以把它当你的房，但也不要完全当你的房，”崔忆柳绕令似的说，但张从珂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需要一个人独放松，可以来这儿待会儿。”

张从珂羞窘，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张从珂愣在当场。

“你喝酒了。”

“有没有不舒服？”

张从珂递给她一个盘，上面端端正正码着八片切好的橙。

“喝了……一。”

“好啊，”崔忆柳好像知她在想什么，快地应下了，在张从珂吃惊的目光里，解释，“我也是从你那一步过来的，知在你这个年纪，兜里有多少钱。”

张从珂涨红了脸，有不好意思跟人家提能不能给自己时间，把这房给她留一留。

“为什么喝酒。”

许颂千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橙才来。

许颂千也没提醒她。事实上，他也没注意周围人什么时候都走了的。那些人也许终于反应过来在他上浪费时间是没有意义的，舍得离开了。

个loft，上下有叁层，合起来有两百多平。采光好，风景佳，连装修都有现成的，还都是张从珂喜的风格。

“哝，你的橙。”

手机上只有二十分钟前的一句简短的“稍等”，一等就是这么久，等到张从珂终于拿着盘现的时候，许颂千边一圈已经没人了。

她们工作期间应当是禁酒的，而且，这地方的酒也不能喝。

可是，她现在依旧拿不那么多钱。

许颂千抓住她送上来的手，包掌心里，不准她动弹。

许颂千低看送到自己面前的果，饱满的，挂着。竖起来后因为重力，果还顺着往下淌，爬过两着果的手指，不规则地反着会场里的灯光，看上去比橙还要味。

她丝毫没想起来这是嘉宾的位置，而自己上还着工作服，坐下来显然是不合适。

张从珂鼓起勇气问这句话。

“怎么了，嫌多？”

“50万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个还没达到但是并不遥远的数字——如果你能够一直继续像这样努力下去的话。这也算是我给你的一鞭策，年轻人嘛，还是还有劲。”

努力生活也是很辛苦的，我知。

他就着她的手，咬下去了。下代替，在那两节手指上尝

“你想要的话，50万。”崔忆柳张开五指比了个“五”，了个大大的笑脸。

方才那二十分钟，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崔忆柳看着那个呆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的年轻小姑娘，有好笑，伸手了她的脑袋。

“咦，怎么没有人，那我坐了。”

她着手指，极力向对方说明“一”有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