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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

温然驻足此，她抬看向这一树梨，指尖无意识地抚摸腰间的梨青白玉佩，边漾开浅浅的笑意。

温然心里生些许厌烦之意，她来这云济寺，本就是求一片清静，并不想与他有什么藕断丝连的瓜葛。

若温然真的对他有意，或许还会有些动，但是……决定退亲是他们齐家，今日他又何必表现一副情似海的模样？

这位公不是旁人，正是刚刚与她退亲的齐家公，齐北陌。

因着刚与齐家退婚，温然今日打扮并不明艳，一浅蓝的撒百褶裙，发间只簪着一支素白的梨玉簪，一行一动间耳畔上的玉耳珰轻轻摇晃，柔顺的青丝一半挽起，一半垂落在腰间，衬得脖颈间的雪更为夺目。

只是不知她刚才那刻意一回眸，是否认他了？

纵使看不到少女的容颜，这婀娜多姿的影亦能拨动他人心弦。

她在赏，孰不知稍远亦有人将她当成画中之景。

从后院厢房至小书阁路上，途经一片梨树林，如今正是梨盛开的时节，那十几棵梨树上绽放着洁白似雪的梨，风拂过，纷纷扬扬似雪落一般，飘落至一旁的清溪之中顺而下。

温然语气疏离地唤：“齐公。”

她的还是与从前一般无二，了坏事被抓包，立刻就装成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企图掩盖过去。

“齐公多虑了，我还有事，便不打扰齐公赏了。”温然答完，转走。

他向前拦住温然的去路，将藏在心中多时的话悉数吐来：“阿然妹妹，退亲一事并非我所愿。父亲将我关在家中，并取走我与你的定亲信，背着我将亲事退了。我本就不想娶那个什么荣安王府的嫡女！我对她没有丝毫情意，我心中只有一你人，余生也绝不改此心！”

温然蹙眉，她不懂齐北陌今日来此说这些话的意义是什么，歉吗？

温然察觉不对时，来人已经走到她后不远，声音微哑地唤：“阿然妹妹。”

齐北陌满目的真情，似乎只想从她中听到一句“信他”，温然沉默半晌，：“齐公应当很清楚我为何会来云济寺祈福，现下京都言纷纷，齐公今日来诉衷

他如此真情，仿佛温然与他是一对被恶人拆散的苦命鸳鸯。

齐北陌顿觉脚下生，那一步再也跨不去，他望着脸上毫无笑意的温然，只觉得心中刺痛难忍——她从前见他总是会笑，如今却是不愿再对他笑了。

但是齐北陌好不容易才在此寻到她，又怎么愿意这样将话说得不明不白？

如今他们二人份尴尬，最好避免接，温然也不想给人留下话柄。

温然实在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遇见他，不对，看他这副样，倒像是特意来寻她的。

温然找了一位小师父指路，带着苏合一前去书阁。

但她并不需要。

那小书阁建在寺中藏经阁旁，里面收藏着一些孤本的古籍，平日里也甚少有人前去，如此也正好得一份清静与自在。

温然摘的动作一顿，她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里叹今日运气不好，一个两个都来她的霉。

温然语气客疏远，齐北陌脸上的惊喜一瞬散去，他上前几步，温然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齐公，如今你我已无关系，还请齐公切莫再上前。”

温然陪着秦氏回到住，秦氏听了一场经，有些疲倦，便先回去歇息。

如此纠缠不清，对彼此能有什么好？

齐北陌说到最后，声音越发定有力，最后还满期冀地问了一句：“阿然妹妹，你可信我？”

她转看去，着蓝长衫的公正站在几步之外凝望着他，他下颌生着胡须，面容看起来颇为憔悴，见她回眸，中些许惊喜。

外面时辰尚早，温然思及之前那位小师父提及的书阁，有意去一观。

齐北陌停在原地，沉默几息才哑着嗓问：“你是不是恨我，恨我言而无信，置你于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