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陷入混乱。

身体机能率先恢复，但大脑的控制中枢还在重启中。

血液开始循环，但与血液一同在血管奔涌中的是临死前被注射的药剂。

药效开始发作了。

这是非常恐怖的情况。

身体受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欲把控。心脏剧烈跳动，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说这些体征是人在做噩梦时也会发生，那么控制不住勃起的性器和本应用于排泄的器官中分泌的液体呢？

人类主动做出动作大多是靠神经中枢下达指令，但在意识尚未回归的现在呢？

“哈……”

呕出咽喉里残余的倒涌上来的瘀血，青年的身体先一步蜷成了一个球，在沙发边缘摇摇欲坠。

颤抖的手半天解不开裤子的扣子，只能摸索着划开拉链，伸进去，隔着内裤在狭小的一角抚慰滚烫的性器。

全靠本能，伸展不开。

另一只手自发地摸上胸口，五指扣着边缘，手心成掌颤颤地开始揉动。

锻炼出肌肉的胸口，成了获取快感的来源。

不行、不行。

难受。

难以疏解。

想要。

青年睁开了眼睛，失去焦距的蓝眼睛黯淡无神，微微上挑的眼尾则因为欲望红了一片。

他、是谁？

在躯体几乎自燃时，青年终于找回了些许意识。

他是。

绿川光。

代号苏格兰。

不，不是，回到最初。

他是——

诸伏景光。

“呃、哈啊……”

好烫，连呼吸都是烫的。

难受、好难受。

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自己现在在哪里，周围有什么，只有翻腾的名为欲望的烈火熊熊燃烧，始终不得解脱。

不够，这样还不够，想要被……

诸伏景光大脑一片空白。想要被……

被操。

不，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青年侧头咬住沙发的皮套，灰尘和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

珀耳拎着箱子进门落锁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蜷缩在沙发上的青年头朝下发出隐隐约约的呜咽声，两只手毫无章法地在身上游走，因为被叶片切半而露出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绯红，而他整个人，因为太靠近沙发边缘即将坠下。

三两步过去把箱子扔到地上，珀耳一下子把人捞了起来。

被欲望支配的青年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注意到他嘴里有什么东西，珀耳揉了揉他的咬肌：“松口，好孩子，松口……对。”

是沙发的皮质表层和一点泡沫内芯。

珀耳随手丢到一边，指腹按在对方直打哆嗦的牙齿上，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肉，轻声安抚：“放松，别紧张……这样也行吧。”

青年捧着她的手，高热的舌头卷着她的手指就啧啧舔起来。

没有焦距的眼睛蓄着水汽，像某种富有光泽的蓝宝石。

珀耳单手解开他裤子中央的皮扣，把人放回沙发上。她从青年的嘴里抽回手，利落地扯下裤子和里面的内裤。勃起的性器在失去束缚后兴奋地弹出来，顶端甩出的透明液体画了个弧，最后挂在小腹，亮晶晶的一条。

像是觉得羞耻，青年下意识曲了曲膝盖，表情一片茫然，却没有更大幅度的动作。

糟糕，有点可爱。

像没有安全感的猫一样。

“想……”

珀耳打开脚边的箱子，正好听到青年微弱的声音，于是凑近温声询问：“怎么了？”

尚未从情欲中挣扎脱身的青年零碎地吐了几个字眼，前言不搭后语，愈发急切地支起上半身，恍惚地捏着她的衣角。

“好、好，我知道了。”

其实从只言片语中并不能理解青年的意思，只是，森鸥外当时为了证明他不是人渣时是这么解释的——琴酒在枪击他之后注射的药剂，经技术部门检验，与当初横滨郊外的实验室所研制的是同一成分，只是浓度翻了一倍。

即，不快点解决，会因过量的情欲暴毙。

选了一根尺寸适中的按摩棒，珀耳递到青年嘴边。

尽管没有相关经验，但或许是人类对欲望的本能反应，黑色短发的青年头一侧就伸出舌头，细细舔舐相当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