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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诸神里谁最让人头疼,那大概要数小爱神丘比特。
母亲是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生父不详,有说是战神阿瑞斯的,也有说是商业神赫尔墨斯的。
直接去问阿芙洛狄忒,只会得到美艳女神一个暧昧又危险的微笑。
扯回主题。诸神个个都是讲排场的体面人,三代神王宙斯嫉恨泰坦神普罗米修斯盗火一行,把他囚在料峭的山崖上,又命令鹫鹰啃食其肝脏,日日夜夜,直到许多年后才被赫拉克勒斯救下;三位职权不一的女主神为了一颗金苹果装模作样地扯头花,此后间接导致了十余年的特洛伊战争。
而小爱神丘比特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丘比特都是幼崽的形象,能跑能飞却不是能担事的模样。偏偏伴生的神器是一把小弓,箭矢分两种,一种爱,一种憎。由于这一神器的运作规则与世界法则相关,要是被射中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故而在很多时候,神明会为了不出丑而远远地避开这个人嫌狗憎的小孩。
也有人试图向阿芙洛狄忒控诉这一恶劣的行径,但这位女神意外地护犊子,往往挑着眉讥诮对方居然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告状的人常常无语凝噎。
鉴于这一行径到底无伤大雅,久而久之,除却当事人,旁观的人往往能拿这种戏码取乐。
比如后世津津乐道的阿波罗与达芙妮的故事。
阿波罗不慎得罪小爱神,堂堂太阳神东躲西藏还是逃不过一支箭,眼睛一闭一睁和被“憎恶”射中的达芙妮四目相对,两人一爱一憎,一追一逃,战线之长让赫尔墨斯拉着阿尔忒弥斯和珀耳塞福涅扯赌局。
“你说阿波罗到哪儿能停下?”阿波罗的孪生胞姐倚在珀耳肩头,清清冷冷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笑意。
“再过个平原,大概到那条河吧……那个宁芙跑得挺快。”珀耳也忍俊不禁,作了猜测。
次级的水中女神们统称“宁芙”,像精灵和仙女都在这一范畴里,达芙妮的父亲是河神,自然也能被称作“宁芙”。
果不其然,退无可退的达芙妮在河畔祈求父亲让自己变成一棵月桂树,阿波罗则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腿脚没入土壤化作树的根茎,躯干化作树干,而双臂则延展至空中化作枝叶。
俊美的金发神祇神情哀戚,他取了数片叶子,在月桂树旁做成一个月桂冠。
“珀耳总是能猜对。”捷足的赫尔墨斯语带埋怨,赌局一输,干脆踩着小皮靴前往人间的城镇里看看商贸。
“好了,我们去收拾残局吧。”
等待神箭的效果过去,帮助达芙妮变回人形,最后安抚某个天然的笨蛋。
至于三神夹击丘比特按着他打屁股,就是后话了。
在神明漫长的生命中,这样戏剧性的小插曲着实令人会心一笑。
……但是这事情到自己头上,可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珀耳在大地上穿行,试图借助自己对大地的熟稔甩开追着她的人,或者说神祇。
从头到脚一身黑的阴郁神祇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像是闲庭信步一般悠闲自得,全身最白的竟然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面庞。
“哈迪斯!你只是被丘比特的神箭射中,你差不多清醒一点!”
“与他无关。”
男性神祇语气淡淡,脚步不停。
珀耳气得想笑。
参考阿波罗那回,怕是到天涯海角都不肯罢休。
偏偏此时其他神祇都在奥林匹斯山举行宴会,以过往的经验,现在大抵都喝得酩酊大醉、醉生梦死。
她倒是可以直奔奥林匹斯山,但是当年在抽签定领域一事上作弊的宙斯仍旧对两个兄长防备万千,冥界之主在这种奥林匹斯山系神明毫无防备的时候进入奥林匹斯山,其后续影响不难想象。
身后的脚步依旧平稳,珀耳不禁有些恼火。
毕竟是大神宙斯的兄长,又是冥界之主,其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此时此刻更像是纵容她的小性子。
她干脆停下脚步,回身直面一身黑的哈迪斯。
不知不觉中到了一片树林里,身后有溪流冲刷石块的声音。
竟和达芙妮当时的处境极为相似。
不过珀耳一没中憎恶的神箭,二也不打算化作树木。
“玩够了?”漆黑的神祇慢慢走到她身前,身量极高的男人摘下和斗篷一体的帽子,乌黑的卷发垂落在胸前。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挑衅,但他微抿着嘴,语气平淡,就好像真的只是顺口一问,甚至给珀耳一种“要是自己说没玩够他会说那继续玩”的奇怪错觉。
“您追着我做什么呢?”斟酌再三,珀耳还是用了敬称。
对于这位私生活检点、本身也靠谱的冥界之主,珀耳虽然接触不多,但每次相处都堪称愉快,从心理上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