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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男性神祇被迫跪坐在榻上,与其说是无力反抗,不如说是纵容她的所作所为。
他昂着头,苍白的面颊染上不自然的绯红,像深渊的眸子水光泠泠,显出几分迷蒙。万年岿然不动的镇定表情像被投了石子的无波湖面,漾起令她愉悦的波纹。
珀耳俯身去吻他。
大地和冥府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渐渐变得温热,不自觉的喘息尽数破碎在交缠着的唇舌之间,再难觅迹。
不分昼夜,不辨时间。
极为契合的躯壳和共鸣的神格让两者沉浸在情欲的探索中,珀耳几乎摸清了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尽管这之前的漫长时光里二者只是点头之交。
大概过去了很久。
勉强拽回一丝理智的金发神明抚着男性神祇的头发,过度纵情的疲惫让哈迪斯难得虚弱地倚靠在新晋冥后的怀里,半睁着眼,体内仍有未尽的快感窜行。
一场漫长又出格的性事,无人打搅,仿佛能持续到时间尽头。
珀耳慢慢想着。上次阿波罗被小爱神的神箭影响,有持续这么久吗?
太久远了,只记得事后逮着丘比特狠狠揍他屁股了。
“……珀耳。”
寡言的神祇在整场性事中呻吟太久,连原先低沉的嗓音都不知不觉变得喑哑。
珀耳一惊,意识到哈迪斯约莫已经摆脱了神箭的影响。
再一看,冥界之主眼眸清冷,显然十分清醒。
不着片缕,冷白的皮肤上印满了横七竖八的被藤蔓勒出的或青或紫的印子,锁骨和脖颈布满吻痕,腰腹白浊斑驳,难以看清的后庭想必也惨不忍睹。
一片狼藉。
反观她自己,只是衣衫稍显凌乱。
……等会惨不忍睹的可能会是自己。
珀耳如临大敌。
“咳、您清醒了吗。”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的珀耳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扯过随意扔在床头的黑色斗篷——这是哈迪斯一套衣装里仅剩的衣服,能够存活多少和它神器的身份有关——搭在了哈迪斯的肩头,试图裹住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
眼神乱飘间又不小心瞄到了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嘴唇,珀耳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乱看。
消除爱之箭矢的影响,黑发神祇又成了大神宙斯的兄长,成了在冥界扎根、威名远扬的冥界之主。
顿感压力。
“不必怕我,”冷肃的冥王依旧不善言辞,“我不会出尔反尔,你依旧是冥界的女主人,过阵子看望一下两位大神即可。”
黑夜女神和黑暗神虽已退居二线,但仍有着不小的话语权,毕竟冥界太多神祇都是他们的孩子。
“您要是需要神格……”
“我不需要。别用敬称了,半个月的性爱里你可没对我用过敬称。”哈迪斯恹恹地动了动脖子。
“!?”
“无须感到意外。奥林匹斯山的宴席常常举办半月,一开席我就离开了。就在刚刚,修普诺斯通过神识告诉我——你的母亲德墨忒尔正在冥府门口要人。”
哈迪斯睨了珀耳一眼,女孩儿神情乖顺,和性事中掌握绝对主导权的霸道大相径庭。
珀耳一僵。
无人打搅这一点好像有了解释。冥府的神祇以为哈迪斯去参加奥林匹斯山的宴席,却想不到老大开场就跑回来了,尽管来的路上有碰到卡戎,但摆渡人忙碌得很,想必也没空与其他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