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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狄俄尼索斯(膝枕是好文明)(2/2)

被绿植掩盖,也不觉得,珀耳受着被他小心控制的重量,忽然问:“对了,你一开始说自己疼?”

为什么遭受不公的是他?

不知。无所谓。

拿我说笑了,我又不是藤,”狄俄尼索斯蔫了吧唧,偏还着嗓,“况且,就算是藤,在光下暴晒也会死的。”

遮挡,空气中呢,则弥漫着青草和木的气味,是珀耳很熟悉的味

“你见过吗,草木变成吃人的鬼怪,人言在耳后化作恶毒的诅咒,和善豁达的同伴和师长转变得面目可憎。彻底发病的时候就更可怕啦,密密麻麻地疼,恨不得抱着脑袋逃离这个世界,只恨自己为什么降生……开玩笑的,。要是不曾降生,我就碰不到你啦。”

注意到狄俄尼索斯松气随手抹了下额角的样,珀耳差异:“不喜晒太吗?我以为藤不会拒绝光。”

膝盖沉了一,时下行的长裙轻薄得很,狄俄尼索斯的发打着卷、有,撩了两下,连带着布料在肤上,有些。他不再说话,咙底发轻轻的声音,像是在哼哼。

狄俄尼索斯诅咒过,痛骂过,但显而易见的,无济于事。

不,不是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他迫切地想知什么,又不知自己究竟想知什么。

“嗯,好疼啊,”狄俄尼索斯勾着嘴角,语气绵绵的,“老病了,那位见不得我过得好,拜她所赐,我好几次想直接将脑袋劈开……”

狄俄尼索斯的思维没再发散下去,他侧着脑袋,忽地一顿。那双引导着植结果的手虚虚地抚着他的脑袋,隔着发丝,一下一下。

什么问题的答案?

何等不公。

旅途结束以后,再来看珀耳吧。

得到答案了吗?

他久居山林,有次发病时跌跌撞撞地扑倒在溪旁,脸颊被湍急的溪冲刷,连着咳了许久,定睛一看,看到卧在泥沙里被溪磨平了棱角的石,才恍然。

得了许可,青年懒懒散散地坐在地上,和随意的姿势不同,他把脑袋靠在珀耳膝的样看起来小心极了。

珀耳会告诉他的。

啊,珀耳

他说起这些来,相比先前描述过往,现在更加自然闲适。

母亲。

在包裹全的宽松布料下,细而韧的藤将他的躯当作架蜿蜒攀爬,绕过,缠上腰,尖端一直到小臂,像是滋长的见不得光的望,就算再跃跃试,也会在时机到来前蛰伏在原

并非阿波罗那样的刺目锐利的日光,也不似赫淮斯托斯能够将人烧尽的火焰。

年轻的酒神垂下睛,像陈酿的波沉沉,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说这些。

好像得到了,又好像没有。

于是年轻的神祇不由地想找到一个答案。

一路走一路聊,珀耳刚活动了下脚腕,狄俄尼索斯便蹙着眉找到一积不小的石,三两下净,又拿邀请她坐下



但他没说假话。

西勒诺斯,他的师长、他的朋友。他年长许多,或许是作为长者的智慧,西勒诺斯在他神的时候总会识趣地闭嘴喝酒,在他提要独自前往冥府的时候,也善解人意地替他圆了场,只说他想求见冥王,以复活他的母亲。

总归是显而易见的温和气息。

他何尝不是被赫拉磨平的石

伴随着他指尖的一晃,藤又收几分,几乎划开肤、和血为一

为什么不幸的是他?

哪怕并不能让脑袋的钝痛平息,但仅仅是这样久别重逢的亲密接,狄俄尼索斯就已经满足。

悬,森林蔽日,林间此起彼伏的微弱虫鸣被微风裹挟着送很远,四下空旷,只有他们挨在一起。

何其遥远的词汇……

年轻的酒神安静地伏在女的膝,他总疑心自己会说更可怕的话,便纵着藤蔓缠得更。这时候疼痛好像又不只是疼痛,鼻尖飘着属于珀耳福涅的独特气息,像是日的第一缕风,轻佻又不令人反地问候新生的芽,又像收成季节里跃动在金灿麦穗尖的一抹秋……

言语难以描述疯病发作时自己痛苦的千分之一,可是再说下去,就要害怕了吧?

脑袋像是被无数锋利尖锐的利来回切割,就算央求师长将自己打过去,也会被接连不断的噩梦凌迟。

而罪魁祸首,则在奥林匹斯山,在觥筹错间,惬意地享受权力带来的舒适。

狄俄尼索斯对自己说。

阖着,他自然垂落的手忍不住动了下。

提到藤,俊秀的青年又讲起自己酿造酒过程中的发现,比如并非只有日晒充足的果才能酿成好酒,背涩的也能酿不同风味的酒

所以哪怕冥府并不在原计划的线路上,狄俄尼索斯依旧态度决地要求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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