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弟表情有些发僵，了衣角没吭声。

娘脸一变，伸手去摸腹。

新弟给娘换衣服，整整守了一夜，第二日觉到动静，伏在娘边醒来，缓缓抬，发现晨曦下的母亲比昨晚惨如厉鬼的模样多了，不由惊喜喊：“娘？”

见女儿要走，娘忙喊：“新弟，你先别走，娘有事问你。”

还教训什么闺女啊，当务之急，他要换去！

“新弟啊，你昨晚给娘喝的。是什么？”

新弟站起来：“娘，我给您端东西去。”

程澈停下来，有些尴尬地对郭氏：“堂伯母，刚刚走得急，没看到脚下有石，那石怎么放在这里呢？”

她这是一直在睡？那么，孩——

娘见女儿这个样，叹：“娘昨晚疼得厉害，只想着要保住你弟弟，现在才顾得上想这些。万大夫是村上老大夫了，医术是人人都夸好的，他说娘肚里的孩保不住了。娘当时心里也明白。恐怕是不成了，怎么喝了你送的那杯，就好了呢？”

程澈松了气：“那就好，那弟弟就屋歇着了，不打扰你的家务事了。”

郭氏扑过去揽住程五郎，上下打量：“哎呦，我的儿，没碰着吧？”

魂飞魄散。

“娘是兴的，新弟，娘觉着，弟弟保住了。”

郭氏本就不觉得儿媳小产是什么大事，见新弟守着她娘，脆也回屋睡觉去了。

新弟吓了一：“娘，怎么啦，还难受吗？我去喊大夫！”

“没……没……”程五郎不停地抖，将要站不住，忽然一阵腥臊味传来，下面刺骨冰凉，竟然吓得了。

程澈皱眉：“是险些绊倒了，侄儿脚下一用力，没想到石飞起来了。哦，五堂兄，石没碰着你吧？”

第100章知恩

郭氏这才想起程澈还在，脸抖了抖，笑：“澈哥儿，没绊着你吧？”

“新弟。”娘伸手摸了摸女儿，犹觉在梦中。

小腹平坦柔，可是她能觉到，孩还是她内的一分，正安安静静的与她共同呼。

娘的泪一下下来。

程五郎连惊带吓，又觉得当着人面了丢人，换了衣服就躺下再没来过，早忘了媳妇是生是死。

娘拉住女儿的手：“新弟，别去，娘没事。”

何止是好了。她在这个家里一直受磋磨，有了后没吃过什么好的，弱得很，手脚总是冰冷的。没想到现在从里到外洋洋的，她甚至都不相信昨晚肚上挨了一脚。而有了把那碗汤喝肚里的错觉。

程五郎面如土，在程二公寒星般的眸注视下，摇得像波浪鼓：“没，没……”

新弟犹豫了一下，转回来。

程五郎不自觉一，哆嗦着：“哪，哪有什么家务事，小孩失手打翻碗又不稀奇。我，我们也歇着去了。”

“真的？”新弟喜上眉梢，凑上去摸，摸不到，又把耳朵贴过去听，听了片刻，不由兴奋起来，“娘，弟弟在叫呢，咕噜咕噜的。”

娘尴尬地抬手：“傻丫，那是娘肚空了。”

新弟没有对娘撒

“那娘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