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申知不能和醉鬼计较，但还是忍不住反问：“哪有无德无能的纨绔弟是欠了赌钱还记着时归还的?去喝酒还只搂搂抱抱没真的带人行过房?闹事还注意着不能闹太大牵涉太多无辜的?……”他林林总总说了一堆，总结下来反正就是他杨善绝对不是纨绔弟的好料，仔细一琢磨其实破绽多，不过没人注意而已。

而杨善本还轻松的心情被他说得又莫名复杂起来，他一边想着这麻烦事儿一边无意识地连杯着自己。两人各喝着各的，没多久就听有下人来报，说是陶甘也在门要求来。

“我和你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那个什劳暗阁的人是不是我吗。”他叉着腰一手指着符申——这动作没礼貌，他平日里很少那么。借着酒劲儿不不顾地继续，“对，那就是我，那牌上不是刻着善字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什么惩恶扬善的扯什么大旗呢，那是我名字好不好……”

“你……你……”杨善整个人都僵了一瞬，他又气又急，偏偏脑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语言功能都快一并丧失了。

说了这么多话，他的酒也喝完了。他给自己重新满上，看着杨善已然陷沉思，喝起来没个似的决定还是自酌就好，他可没空照顾酒鬼。

这分明就是醉了。符申看他眸迷离面容红，指着指着就有些晃起来，也没心思去这突然间得到的答案，往前几步只想扶着对方省得不小心摔了，但杨善显然还没说完，他盯着符申背后的长剑抬手一副要去抓的样，嘴上还在不停嘀咕。

“……你站住。”杨善到后轻功破风而来声音渐近，脆停了脚步转过来，叉腰对着来人颐指气使命令。

“好了好了别气，骂人的话等你醒了慢慢想，一时半会儿学不会的，这得靠积累。”

符申看他这是终于快支撑不住了，应该不会再折腾了，这才叹了气动手带人回去。他搂着醉鬼的脊背，另只手抱着他弯，将人打横抱起来，想了想还是不走正门让别人看见了，便直接使了轻功越过围墙回杨善府上去了。

“啊？也就十几碗吧，没数，问题不大。”杨善不耐眯着睛挥了挥手。许是使了轻功内力运转带动酒气所致，他能到酒味上熏得他有些迷糊，不过不碍事，这不是没妨碍他俩么。

“对，就是我，你不就是这个想知这个才整天跟着的嘛，现在快动手报仇别磨磨蹭蹭的……”

说“也”是因为符申早就在大门守着了，只不过一直没能被允许而已。赵靖忠想了想，挥了挥手让他们把陶甘和符申一并放行了。

“我不只是为了这个，也没想什么报仇的。”符申好声好气和看上去似乎还能沟通的酒鬼讲理，并试图控制住人先回去再说，“我已经查来他了什么好事儿了，是我走。”

“哦还有，哪有不学无术的纨绔弟是连骂人都不会的。”符申笑眯眯地火上浇油，说实话醉呼呼任人欺负的杨善真的很难得，动不了手也还不上嘴的，不怪他忍不住。

“不是，什么暗阁啊，都说了是为了帮你改掉那些的……”符申好笑又无奈牢牢搀着他，那人上散着的气和酒气已经传到了他这边，看样是真喝了不少，“再说了，明明不是嘛要装呢，多累啊。”

他脑里缓缓现这几个字，然而咬牙切齿了半天也没能真说，反倒是脑门愈发疼了，也跟着发涨有些想吐的觉，直打架几乎是半靠着符申才没彻底下去。

“你这是喝了多少?”符申停在离人几臂之距，他能清晰看见杨善异常红的双颊，还有隔着距离都能闻到的酒气，微微皱着眉发问。

“……嗯?那你还跟着我什么，我可不能带你暗阁的，不随便收人的…再缠着也没用…”他反应迟缓慢了半拍才黏糊糊说着，手伸了半天没够到剑便转而搭着符申肩膀，凑近了脸自以为郑重其事地拒绝着，然而在符申看来他完全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什么不是，我很可以，我很是了好不……”也不知他到底听懂没有，不过这回答倒也很符合他作风。

被符申追上的时候是在后院园的一个角落里。赵靖忠府邸大，加之他是常客没人会他去哪儿，这地方一时除了他和符申居然真就没有别人了。

你他妈的。

手的样。我也查清楚了，他还真清清白白没什么可疑的，就是黄石公的关门弟，一介江湖人士而已，既如此稍微透底也没什么。”

杨善瞪大了谴责他卖发小的可耻行径，赵靖忠耸了耸肩不可置否，“方法我都给了，而且你总不能在我这里过夜的。”

“?！你……”这细节的事情他都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有些他自己都不知。被人破了面的家伙皱着脸是不服，奈何被酒拖累的脑一时想不任何反驳的话来。

怎么不能，希望那陶甘能缠死你，让你烦死。杨善嘀嘀咕咕诅咒着起往外跑。他知自己躲不过符申，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但总归不能在赵靖忠和陶甘面前，他可不想让别人看了什么笑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