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似乎本没有去考虑她说这句话的用意，只盯着她的背影应：“嗯，都是你的功劳。”

扶额，程驰大概绝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一日会拿着皇帝赏赐的田宅去跟一个农攀比这事情，简直脸都让自己丢光了。

程驰在心里默默：我也耿直，我也重情义，我也可以带着雇农耕。

平日里她都没什么顾忌地喊着“夫君”，但程驰从来不敢喊她娘、夫人，这一声“为夫”已经是他们成亲以来最亲近的称呼了。

程驰的心情在悄然地起起落落，对此并无所知的田妙华已然放下了半侧帐帘，借着另外半侧的光倚在床看书。

他把地铺铺在了卧房门内侧的位置，（不还是门吗？？）田妙华正坐在梳妆台前下发钗散开发，青丝失去了束缚铺泻而下的那一幕是程驰最喜看的，他从不愿错过这一刻。

因为那个男人也服过兵役，也没了媳妇，也带着娃——当然程驰比他还多带了一个娃，单从择偶条件上来说好像还比他差。

程驰简直受到了耻辱，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话里带着酸味：“李重山都可以，我有什么不可以？你是不相信为夫吗？”

可是似乎从一开始田妙华就没有过这样的考虑，她偶尔会找程驰帮忙，但是她的计划里并没有程驰。

但是自己官衔啊！——虽然回乡之后过去是将军还是小兵貌似都没有什么意义。

铺在哪里就铺在哪里，不用睡门。

田妙华这回连书也放下了，越发茫然地问：“你行吗？”

“我是说，你雇人的那些田。就算不用李重山，我也可以……”

“嗯？”田妙华茫然地把视线从书上移向他，“你不是正着田呢。”

可是李重山这个人的经历有太多跟自己相似的地方，他难免不去比较。即使心里知他所在意的完全是一件蠢到没谱的事情，可就是忍不住。

只是这样从嘴里吐这两个字，心都像是悬了起来。

程驰看着摇曳烛火的光照在她上那柔和温的景象，突然又想起自己一个可以算是长的地方——他有田有房啊！

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农田的事，我也可以帮你的。”

——你行吗？你行吗？你，行吗？

田妙华像是没有察觉他在后的注视，一边卸下耳环一边随意：“你没有发现最近小铭胖了？”

田妙华不会知他这声“为夫”用了多大的勇气内心有多纠结——

“嗯，这个人耿直的，看着也重情义。里正和庄又一直说他是田的好手，我准备明年把田地给他试试看，让他去带着雇农耕。”

（脸呢？？）

他铺好地铺坐在上面，又看了会儿田妙华的背影，待她收拾完毕坐到床边准备放下帐帘才迟疑着问：“听说今天李重山到家里来了？”

程驰这才略略尴尬了一下，“嗯，这个给我吧，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然而田妙华又不知，她只是一针见血地：“可是……

田妙华哭笑不得地转过来，“谁让你夸我了？我是说他再不好好锻炼就要长成个胖了。”

所以他绝不用田妙华来动手。

程驰心里又觉的，自从知了李重山的情况之后他就总是忍不住去比较两个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