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被说得完全无法反驳，田妙华便趁机给他最后一击，“你想去的，不是吗。你明明已经摆脱了京城的一切，而且我看得来皇帝一定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的，这些事情你不希望我问我便不问。可即使如此你依然在犹豫要不要回去，不正是因为放不下边关的战事？”

他把那些心思埋着不让自己去想，却本瞒不过田妙华的一双。

田妙华说话从来都是一针见血，程驰脸上的决心顿时溃败，痛苦纠结的神。他注意到田妙华已经快挪到床边，怕她裹着被下来就是把她往后推了推，然后才又坐回去纠结，“我也知，但是……”

“以后我会保护你，一定不会再让你遇到任何受伤害的事。”

田妙华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装的太过了？他这拿自己当易碎的贵重品一般小心守护的架势是什么情况？

最近这个人，动手动脚的有多。

他雇到的人倒不陌生，就是他们救下来的大

“去吧程驰，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去你该的事。”

程驰哑无言，这些话简直句句戳心——他十六岁被征兵伍，在沙场征战十六年，一半的人生都在上度过。那里有太多他放不下的事，还有跟他并肩生死的下属兄弟，他本未到宝刀已老需要卸甲还乡的年纪，就这么丢下他们，他心里其实从未放下过。

“我得留在家里保护你，不然万一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却不在家里，到时候要怎么办？”

——哪个三十岁正值壮年，在沙场上意气风发的男人会甘心回乡田？

论才程驰完全不是田妙华的对手，不，也许不只是才。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没有推开，只是伸手绕过他侧在他背上拍拍。赏他个拥抱，抱够了好好去击退敌人吧。

田妙华正想抱着程小铭好好安一会儿，程驰以她需要休息为由把她拉回房间到床上，裹上被，吩咐玲珑照田妙华之前过的甜汤熬来压惊。他自己搬了凳双手抱坐在床边，活像一桩守卫门神。

“程驰，”田妙华从被里伸手去覆住他撑在膝盖上的手，“坏人并不是到都有的，今天的事也不是时时都会发生，可是边关的敌人却是真实存在的。钱少爷已经承诺过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再现了，也许以后本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你要为了这也许不会发生的事而无视边关存在的敌人吗？”

。

“程驰……你这是……？”

田妙华觉得这简直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没事让程驰玩什么英雄救啊？她不太想让程驰留在家里呀，什么事都绑手绑脚，如果他离开家那许多事情就都方便多了。

程驰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了一下，反握住田妙华覆盖在他手上的手，用力一拉让她差失去平衡，却跌他怀里。

程驰很快地振作起来，开始寻找家里自留地的雇农。

“我会尽快回来的。”

程驰两叉开稳固的角度，抱拳坐得端正笔直，没有上回应她的问题，却是思考了一会儿才突然认真：“我不回军中了！”

“嗄？”

她于是包着被往床边挪了挪，“那社稷呢？百姓呢？你要看着黎民百姓在战火中受苦，等到胡人打到家门再拼着命来保护我吗？”

“嗯。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