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淮要说下去的，也正是时燃猜测的那些。

枪决瑶族剩余族人的那片海岸，当天的海浸染着大片大片的血红，久久不散，连鱼虾都不敢靠近。

言淮忽然打住回忆，低下问，手臂将她搂一些。

他站在熟悉的门边，几乎可以想象，那群连

他还记得当时手下送回来的情报上，知情人的描述。

但就是这样一个贫瘠落后，连领地都没有的古老民族，却用最善良的心怀接受了他这个外族人。

开始他从不知，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一支，连自己的国土都没有的民族。后来相久了才了解，这支海洋游牧民族，竟是如此古老而神秘。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和夜风一样寒冷。

整个瑶族不过千余人，散居在海上的珊瑚三角区。这样一群不谙世事的淳朴族人，因为陈留声，几近灭族。青壮年被枪赶上陆地，押运到工厂充当廉价劳动力，女人被装上卡，运到金三角去贩毒，年轻的则被卖到红灯区从事地下情*易。

对他有救命之恩、照顾之情的那位老人，也在其中。

“瑶人特别好，他们一般在小时候就会戳破自己的耳鼓，来减少潜时压带来的痛苦。”他低声说，“我潜的一些技巧，也是从他们上学的。”

掌握家族势力后，他用尽手段砍断陈家的羽翼，终于把陈家拉下东南亚政商界，迫使陈留声不得不寻求林家的外援助，以此保住最后的基。

他和救他的那位老人住在一起。每天天不亮，老人便会亲自海捕鱼，拎回来给他汤。能下地后，他也会乘船和老人一起海捕鱼，一分自己用，一分卖给来收鱼的贩。

怪不得那次在湖边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训练下闭气，当时她就惊讶于他超的。

伤，一住就是半年。

所以从那之后，他的生命里只剩下两个词。

回想起来，那段颠簸在东南亚海域风浪之上的飘摇生活，虽然清苦，却足够温馨。

想不到，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陈留声和他后的陈家，当时是东南亚最大的军事情报掮客。他们靠卖情报换取和东南亚各国政府生意的好，印尼政府给他的默许是可以低价雇佣当地劳工。”

他们住在架起在中的房屋里，在手工船的船尾生火饭，一日三餐都是煮炖海鲜，大分族人的一生都在海上度过。

☆、第二十七颗药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和东南亚的陈家有一些过节么？”

曾经住过的那间屋，至今还留着斑驳蒙尘的污秽和血迹。

被他用各方式赶尽杀绝的瑶人，又何曾被给过机会，保住自己的基？

时燃静静听着，能够受到掩藏在他平静语气之下的情绪，将手从睡袋里伸来，握住了他的。

前者是唯一能令他向善的光明，后者则是他的恶。

“我在伤势完全恢复后离开了瑶族，去法国外籍兵团参了几年军，再回来的时候，瑶已经没了。”

报恩、报仇。

可凭什么？

至于老弱病残……

后来他曾亲自回到阿南斯群岛。

时燃，“记得。”

时燃的心蓦地一，隐约猜到了接下来他要说的内容。

时燃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