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应了携火降生的性质，萧炎打小就不懂得控制脾气，殿内的东西三天两头就要更换，冥夜知道后便将他的所有物什都倾注了灵力，其中用心可以想见，萧炎也倍加珍惜。

他见冥夜拎着个桐偶娃娃放在他身边，脑海里往事翻涌，委屈如潮水瞬间没顶，萧炎起身拦腰抱住了冥夜，“师尊。”

自成师徒以来，两人还是头回这么亲近，冥夜有些错愕，但听到萧炎隐约的哭腔，他还是落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萧炎抱着冥夜，想说自己不是故意伤人的，是因为侍女那句不当的言语才一时怒上心头，他还想问冥夜的伤势，想问神魔大战的近况，可这些将将说出口的话，都在他见到殿门口那人时戛然而止。

他不是小孩子了，当他贴在冥夜怀里朝前看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张陌生中带着点熟悉的面孔。

岩枭同样静静看着萧炎，两人的不动声色间暗藏波澜。

是了，墨河底曾有过一面之缘的。

萧炎脸上的醋意太过明显，岩枭心中不免咯噔，把冥夜说的“萧炎好相处”打了个折扣。

“师弟见过师兄。”岩枭轻笑着拱手。

只这一句，萧炎方平息的怒火又燃起。

冥夜一面扣住他的灵脉将自己的灵力朝萧炎体内渡去，一面温声让岩枭先离开，“枭儿，师尊想和炎儿单独说会话。”

听到这本来仅他独有的亲昵称呼如今别人也拥有了，萧炎嫉妒得要发疯。

岩枭才刚走，他便一掌拍在案上，木头经不住他的力量，应声碎裂。

“炎儿。”冥夜一惊，忙拉起萧炎的手查看。

“师尊不要我了，对么？”萧炎失魂落魄坐倒在地。

冥夜亦陪他坐下，“这话从何说起？”

“师尊收徒这样大的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此事是师尊做得不好。”冥夜平静道，“原是要等你醒来的，可墨河龙王催得频繁，事出紧急，方才这般决定。”

他话尾带了声叹息，萧炎却像是抓到一丝希望，急切求证：“所以师尊是不愿意收徒的对么？那老龙王竟敢要挟师尊，徒儿去替您讨回公道。”

“胡闹！”冥夜呵住他，“墨河龙王另有所求，为师拒绝了，但收徒一事并非被迫，枭儿是与你一样的可造之材，我不忍他被耽搁在小小的墨河中。”

“可我不愿与他人分享师尊！”萧炎绝望地叫着。

这话直叫冥夜不解，他心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没能细想出什么，皱眉道：“为师向你保证，对你的情意不会减少半分。”

怎么就讲不通了，萧炎嘴里心里都发苦，却说不出到底怎么个苦法，他拿了水灵珠，要怎么回报人家他都认了，也从未后悔当时的决定，可所谓的报答绝不包括现下这一种。

若不是有天条在，他只恨不得屠了那墨河全族，可终究是理智占据心中，萧炎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但凡他还在意冥夜，就绝不能让冥夜难堪。

萧炎打伤侍女一事最终以冥夜亲自赐药、而后罚神子闭门思过半月结束。

期间冥夜请了岐黄仙官去给萧炎诊脉，这会子两人正商量他接下来的修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