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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有要事。”跟在太子身后那人回应着,他只比太子小上两岁。精气神却胜过太多。面容端肃,身形挺拔,看着颇为刚毅,又带了几分深沉难测。
“四弟,你猜会是什么事?”太子举头看着艳阳空悬,心里只想回府上纳凉。
“听闻今日退朝后,荥阳有急报,我想多半与此有关。”被唤四弟之人,是韩安的第四子韩宇。太子庸才,韩宇却精干过人。韩安夺位之时,他虽未成年,就已不少献计献策,韩安便对这儿子一向另眼看重。
“区区地方,有何要事。”太子发了句牢骚,忽然转头挑起浓眉笑得轻浮,“我倒听闻城南歌坊新来位舞姬,惹得那搂草打兔子的姬无夜都前去瞧新鲜,四弟可知?”
“太子殿下雅兴,我怎能比,不如改日请殿下带我一睹佳人风采。”韩宇略为颔首,嘴上客气却暗自发笑。他这大哥无心朝政,更爱美色猎艳,城里几家青楼都是常客。
那荥阳急报他早已派人探听清楚,是多日暴雨引出大河水患,此番来势汹汹,席卷南北两岸,魏地与韩地都有多方受灾,千亩良田顷刻覆灭,听闻河北魏国战事频繁之地更有易子而食的惨状。荥阳地处战略要冲,四周有几条水系干道,更有韩地最大粮仓。如此要塞被水患所扰,赈灾自是刻不容缓。
太子满心想着避暑玩乐,韩宇却在算计韩安此时急召会作何安排。两人各想心事,一路走来就到了议事殿。这宫殿与上朝大殿相隔不远,常做君王的私议之地。
进了内殿,就瞧见韩安坐在御榻上正看着一卷竹简,韩宇擅长瞄眼色,发觉他的父王面带不善,再往旁边看,还有一人笔直跪在榻前垂首而待,是他的九弟,韩非。
他这九弟一表人才,少年意气锋锐,还写得一手好文章。韩宇本以为韩安会有所器重多加栽培,但几年下来,只觉韩非完全不入父王之眼,父子关系不但疏离,韩非还时常触怒韩安,罚跪这事他见过不止一次。
身边的太子已经躬身向韩安行礼,韩宇也跟着低头揖手。韩安摆摆手,叫他们先殿内候着,等相国张开地来了再议事。
太子本就不上心这次议事,站在一旁无所事事,不知在想哪家青楼的姑娘。韩宇倒是又多瞄几眼。御榻前的桌上有几卷竹简,韩安看完一卷就扔在一旁,拿起别的再看。跪在榻前的韩非低着头,看不清脸色,韩宇想了想,多半是为那韩宫的老夫子。
夫子请来时自荐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在宫内教了几年书,虽无功劳也无过错,循规蹈矩地教引圣贤书。满腹繁文缛节,韩宇听着都觉无趣,倒是合那儒学的中庸操守。韩安未成年的子嗣跟着他研习名家典籍,却只有韩非多次和夫子观点相左,引起激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