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法理上来说，团练守捉使原本就是有保境安民的责任，徐先这边再险，原本也是他的职守之一。

细雨朦胧之中，从下游有十余艘战船溯而上，领兵的正是前一阵奉命撤离的韩炳德。

江防营用的都是十余米长的大哨船，单桅帆，两侧各有四浆，那些江防营的厢军都坐在浆位上，拿看着徐先。

“父亲说……”陈正志吞吞吐吐的“如果真的有大量贼众来袭，明达你一定要保全自己为要，前程可以再搏，命可是只有一条。”

“是有人传言是蒲家。”陈正志“不过蒲家在福州府城和各家权贵都相与的很好，有陈正泰挡在前，安抚使和制置使，巡察使，各家都不声。上次府城各衙门召开年前会议，郑里奇提起这个话，当场就被安抚使林大人给掐了。”

陈正志还真是老实人，他虽未回答，但脸上的震惊之还是说明了一切。

这对家族，爵位传承的执念，其实每一个世家弟都会有，而且都是相当的烈。

“兄长随我一起掠阵也行。”徐先的话引起陈正志边几个护卫的不满，昌文侯府可是大家族，惦记陈笃敬爵位的人可是不少。只是陈正志年岁已长，向来表现优秀，本就叫人无可乘之机，如果陈正志有什么意外，陈笃敬不仅在情上大受打击，还会有受到爵位传承的风险。

哪怕是吴公达那样的蠢货，心中也是有保住家族爵位的执念。

在这样的执念之下，个人的命真的不算什么了……

“人家成下的这局面，风雨俱来，就是要折我的胆志，动摇我的信念。如果我跑了是最好，就算不跑，心也了。这是手布局啊……”徐先没有正面回答陈正志，只是笑着“所以现在只能咬牙关持，就算死也得死在南安，我要战死在这里，朝廷还得替我找个晚辈来承袭南安侯爵位，我也得对的起先父……”

“你们放心。”徐先对这几个牙将“正志兄随我掠阵就好，不会叫他亲临前线……”

是胡说，”徐先“另有其人，大家也明白，只是都不说破。”

下午时天开始下雨，徐先得了安抚使司大令，不便耽搁，召来吴畏三和金抱一等人，将侯府牙将召来大半，其中多半是老成的成年牙将，少年牙将还是留在团练军营里，和武卒们呆在一。

南安侯世看来真正得力的还是这些侯府的老人，百余牙将都穿着短袍，手中拿着长短不一的兵，看起来就是彪悍难制勇武难当。

得看到徐先真正的成，真金不怕火练，这一次的危险，是敌人布局压过来，企图把徐先不战压跨，而徐先的应对反应，也足以说明此前这个南安侯世的一切，到底是表面功夫，还是真的内心到外在都是绝对的大。

谷镇和镇，都是南安团练协防的范围，徐先奉命去镇守也是理所应当。

同时徐先对陈正志“兄长来此之时，怕是陈叔有话在先，叫我绝不可离开南安，而且如果我说不走，兄长就可以留下来替我助阵，表明昌文侯府的态度，是不是这样？”

这个徐先，未免也太大大咧咧了一些。

只有真正内在也大的徐先，才得到昌文侯府的全力支持！

陈正志叹“明达真是生而知之者吗？”

……

徐先明白，陈正志现在当面说的这些话并没有详细说明前后，昌文侯府肯定也在其中了力，但蒲家，安抚使林斗耀，制置使韩炳中，还有赵王等人，一个个都不得立刻死自己。昌文侯府不是陈笃敬一个人的，家族在后，陈笃敬也只能用自己的声望和能力来稍作缓和，但效果肯定相当一般。

徐先大笑，说“察人心，通晓世务，我比陈叔父还差的远。”

昌文侯府是庞大的世家，陈笃敬不可能一下就把所有的筹码压在徐先一个人上。

如果徐先要肃清往谷一带的江面，完成安抚使司给的军令，当然是要把边最得力的人手带着，以免危及到自安全。

“世就带这些人手吗？”韩炳德面平淡，底其实有嘲讽之意。

郑里奇等人也不会真的力，他们只是和齐王有些结，算是齐王的盟友，其实也是抱团对抗赵王和林斗耀等势力，想叫他们真的拼掉官帽来保自己，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正志颇为动的“明达的决心，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虽然不能带来大量的昌文侯府牙将，本人武艺也很平常，但愿意留在南安，随明达一起合力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