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这个理。”齐王吁一气，看着徐先“若是明达你王直那样的位置，你会怎么选？”

若能正式招抚王直，于国事大有益，这事也成了左相与刘知远的角力，连续七场大议政，双方各执一词，最终还是形成了模棱两可的决议，还好，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朝官一致认为不能招抚，此事当然罢议，而只要有不少官员表示支持，天就能居中表态。

“明达你怎么看？”

徐先沉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一则齐王于他是有扶植重用之恩，两人不是公事还是私都相当默契，可以信任彼此。二来齐王等若问他之志，如果自己胆怯畏惧，齐王会怎么想，将来若有请齐王支持之事，到时候反而是不好开说话。

“王直素来忠直，这倒也是好事。”

“是的，是的。”齐王对徐先的回答觉十分满意，频频，说“明达你的办法，以王直的地位，才是正办。但你忽略了一，王直的年龄。”

王直心切，急于内附，获得朝廷的官职和承认，原因就是在于此了。

最关键的是王直无，其妻妾十余人，替王直生了十来个女儿，是一个儿没生来。妇人再多，生男生女却不是女人的事，而是自男人，王直的基因里可能生女儿的成份多，对王直本人来说真是一个悲剧。

若是十几年前王直有，其肯定有不一样的选择，这么看来，王直的所谓忠义，当然可以大打问号，群盗同意他内附，并且多有支持的，估计也是因为王直的这个苦衷，可以得到多数人的谅解。

这事不是可能会发生，而是几乎必定会发生。

“这么说京师倒是风云季会了。”徐先笑“自宣宗之后，节度使不实授，只是虚衔，王直的节度使，当然不是虚职？”

而王直老当益壮，前年时终于生了一个儿来，简直是若珍宝。

齐王见徐先有些犹豫迟疑，便鼓励“不妨事，有什么话直说，咱们之间就不要闹那些虚文了。”

邸抄至福建路时，经过四百里加急送达，这事也是过去近十天了。

这才是明智的法。

当下徐先“若我是王直，占据东海一带外海，在海上清剿小不听令的海盗，对商船征税获取稳固的收益，在沿海江南两浙并我福建一路找大商人合作，行走私贸易，这样财源充裕。其于平岛驻节，地方狭小无法耕作，原是渤海国的养地，岛上盛产良，其师本用不着。若是我，择一大岛，屯田养兵，以充裕财力打造兵，静待时变……”

就算是和齐王谈，徐先觉说到这里也是差不多了，他顿了顿，说“以我的见解，能想到这些，我觉得王直不可能想不到……”

徐先恍然大捂，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确实，是我疏忽了！”

齐王“王直内附，并且将在年后京师朝觐天……”

最终在宣室殿的天下诏，准王直归附，授左卫上将军，静海军节度使，诏旨一下，左相气的闭门不，但毕竟经翰林学士草诏，中书舍人附署，由政事堂用印，诏旨颁于天下。

王直死时，怕是这小孩都不满十岁，这个年纪想当一方海上霸主，得到群盗承认和下拥护，怎么可能？

王直的战舰最为良，且在倭国的南海王康天祈与王直情莫逆，其余三盗为了诸盗间的和睦，也表示了对王直的支持，这也是近半年来福建两广至京师海面平静，诸盗很少大规模扰劫掠的最重要的原因所在。

“允其保留曲，并且收东海行船商税以供曲，朝廷一年拨钱二十万贯，粮二十万石，这样王直的一万四千多下并舰队，可以为朝廷所用。”

“明达真的这样认为？”齐王看向徐先，说“在我面前，可以说实话。”

但王直是不可能将基业给这个小孩，不仅不能，还要想办法使这个小儿得到保障，以免自己后，这个会有不测之祸。

如果王直这么，不是，而是害了，就怕哪一天晚上，这小孩会在船上不慎落，月黑星，海涛汹涌，连救都没法救。

徐先并没有立刻回答，低想了一会儿，方接“朝争复杂，王直这大海盗虽然狡猾，凶残，勇武兼备。但他的心机智慧，在朝廷的诸公面前，本算不得什么。我是害怕朝中诸公，借着此人继续政争，有施压的，有刁难的，也有支持的。其间一旦现什么变化，王直都是首当其冲，他这个静海军节度使，不好。”

王直已经年过六十，常年在海上漂泊，居于定所，对的损伤很大。就算是传闻中的武手，青壮年时期健，到了这个年龄，衰朽也是不可避免了。

渤泥国和林芳国等诸国，只有蒲行风活动的主要区域是在广州外海，有时候也至福建，近半年来，由于王直打算受抚招降，与四大盗在海上会面，坦言将为朝廷海外石，诸盗若不服，王直将与诸盗在海上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