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成熟的航线风险较小一些，但利肯定也较小，手赚的也并不太多。

若是一个手海一次就赚几十贯，怕是福建路就没有田的人了，大伙儿全去跑海了。

一个老资格的领航员其实都够资格当舰长，只是可能格，经历，手腕欠缺才当了领航员。

再下来就是纯粹的手和弩炮手加上营战兵们了。

可事实上能到这些的寥寥无几，手在海上辛苦，压力大，到了港就胡吃海喝，狂嫖烂赌，能把钱攒下来的一般是年纪大的，有家室之累的，才能将辛苦钱多少留下来一些。有一些船长级别的，一年下来几百贯都是用的光，开销大，风险也大，遇到什么不可测的风险，免不得要破财消灾。

冒着台风，风浪，船，太炙烤的炎，赚的钱比地多上几倍，也是相当合理的收准了。

“小人不才，舰长怕还不够格。”黄来福心里计较已定，说：“副手也不成，领舰咱观星看的功夫不。倒是帆索长，手长，觉够格。”

黄来福此时已经明白，前这些官吏事都是相当缜密细，当下不情不愿的答了声是。

“你倒是个实诚人。”李仪笑：“有人上来就要当舰长，更多的想当司务长。”

医官，补帆，木作，弩作，厨作，都是杂务，比手略一等。

“咱们营的技术活路都比普通人的薪饷要的多，”李仪收了笑容，正：“据我们所知，商船的普通手，海一次以三个月计，也就十几二十贯的收，一年全在海上，能落下五六十贯，我说的对不对？”

“领舰的，手的，这些一般一年百来贯，船长，有的一年几百贯，但有分红，有的一千多贯，没有分红，一般来说就是三四百贯到千余贯一年。”

弩炮长，黄来福扫了一，不兴趣，这是拼命的差事，这官员适才的说法，船上所有的人再分两个组，甲板组和弩炮组，手不弩炮接战的事。

手和折腾帆索，黄来福还是愿意和人打，比每天折腾一汗要的多，当下抱拳：“原本就是小的自家挑选的，当然愿意。”

李仪皱了皱眉，说：“不过这都是帐面收，海上生个病，到港的开销用度，这都是自己的事。另外遇到海盗，货主和船上的人是分摊，遇上了就倒霉。跑船十来年，没攒下几个钱的也是大有人在……”

地胜在安稳，跑海的风险还是太大，这年的船，跑的越远利越大，风险也越大。

这个职务，最受尊重，也较为清闲，黄来福相当心动。

其实就是帆索长，甲板帆索当然是苦力的……福船和广东船的主帆都相当沉重，每次升帆降帆都得十几人一起上，的满大汗才能够成功。

领航长最舒服，各舰船上都会有老资格的领航员，熟悉各地的港和暗礁，能带着船只绕开危险区域，在茫茫大海上能够通过观星定位，看洋，风向，观测天气等诸多办法来引船只走在正确的航线上，还能规避台风等风险。

倭国线路，十艘船海可能沉一艘，也可能被海盗抢一艘，往吕宋，三佛齐，或是暹罗路线的，则是五六艘必定会有一艘事，或是遇台风，或是礁，或是被抢，不太可能全平安回来。

就算这样，收益也不算低，一个四之家，五六亩地，在福建是比较常见的情形，辛苦一年，除了粮外，落下的铜钱最多五六贯。

跑十几年船，如黄来福一样两手空空的，大有人在。

海船一旦事，能挣扎着逃命的万中无一，基本上船一沉就是全死光，连货带人全玩完。

不过想了想，自己的经验，特别是观星术还相当稚，只怕不够格。

司务长是采买船上的资，接收清货主货一类的事。

李仪闻言大笑，说：“果然黄兄弟是脑清楚的，我看你适合当福一号的手长，你自家可愿意么？”

也有往莫卧儿等去的，风险就更大了，三艘船中就会有一艘事。

“司务长一定要考算术。”黄来福坦诚：“小的别的还行，算学只能用手指加来加去的，就不这个丑了。”

手长，顾名思义是理手的日常，也不是容易差事，常年在大海上的脾气多半有些古怪，荷尔蒙长期得不到释放，好勇斗狠是常态，每艘船上都会有突然发狂的疯，挥刀砍人或是突然往海里一，防不胜防。

黄来福尴尬的挪动一下，确实是这么说，一年收是田十来倍，说十来年船跑下来，最少能够买十亩八亩的地，再起一个宅院。

李仪笑：“你不蒙一下试试？”

黄来福：“小的是这样想的，能编这东西来的，怎会叫人随意蒙骗了？”

这也是差不多的行情，还是跑的较多，较远，收益比较的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