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们中最大的赢家当然是南安侯徐先，一跃封王，虽不获节钺，不得开府，爵位，官，实权，俱是大有增长。

王直挑选继任者，逐渐排除了不少人，到最后便是卡在了邓文俊与卢四海两个人选之上了。

王直一时未走，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只有虏，胡，铁骑南下，这些字，会激起北方士绅百姓们的畏惧和烙在骨里的仇恨。

两人俱是各有势力，各有支持者，虽然两个目的私不坏，但叫他们主动退让，向另一人臣服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北伐大军在蓟州，平州，晋州等地均需要有后勤基地，从北方各地征调的人力，粮草，各军需，用车不断的运送到这些地方，还有一些在山东，河北集结的资，则是由王直的船队从

东南大捷，以江南闽浙两广等东南籍贯的官员最为兴。

看着最新的邸抄，王直摇直笑，说：“原本给小朋友贺喜，看来这贺喜的信还是要追回来，得打个折扣。”

而卢四海就人如其名，光四海，为人畅亮够义气，其武艺过人，曾经被异已海盗堵在船上厮杀，楞是在几十人中用斧杀一条血路，当时其杀到船边，人们都以为他要投海逃生，不料其息片刻，又是持斧杀了回去。

“不是说封亲王？”

虽然徐先打的仗与韩钟无关，但宰相行事果决，第二天在内东门小殿与天争执，力争厚赏，直言徐先可镇东南……潜台词便是赵王不可。

毕竟对北方的人们来说，海盗是传闻中的人，似乎和那些村晃悠的二赖相差不多，最多就是一伙持械啸聚的山匪。

“东南给徐先，其实是好事。”韩钟犹自对张广恩：“此宗室近支，靠的住，信的过，且有逆天才能，坐镇东南，舍他其谁？”

邓文俊，明州人，见多识广，行事果决睿智，为人仁厚，在海盗圈里很受敬。政治见解也大和王直相同，也是赞成内附招安。

……

“大帅一心为朝廷，天岂能不知，不是也在装傻，害怕人家说朝廷用海盗之力。”右侧的州刺史，金吾卫上将军卢四海：“为了一虚名，对咱们就视若不见，要不是大帅想着曾经扰过明州和泉州，多有劫掠，有伤天和，还有漳州之事，虽然咱们只是在外围助阵，但漳州杀人太多……大帅就是吃了这的亏，一心想弥补，其实你看康天祈，刘旦，蒲行风他们，一个个不是活的滋？”

这些事赢得了人们的赞赏，宰相毕竟是宰相，看的清楚大势，知如何法对大魏真正有利，而不是那些只知承旨的词臣，对天下大势一无所知，只知跟着天的意旨行事。

东南一事，除徐先外，韩钟得益最多，除了压了天一，巩固了声望和权位，同时也是将赵王无能的形象竖了起来，间接支持了林斗耀一把。

到最后是围堵他的人被迫海，此事传扬开来之后卢四海便是真的名扬四海，成为著名的海盗目之一。

“总是要耍小心思，”王直咳了好一阵，面从腊黄转为红，很久之后才接着：“都要封赏了，何必这么一手，叫人瞧不起。”

王直的下，最多时曾经有五六个人列他考察的范围，不过最终还是选中了前这两人。

韩钟的权势得以加，弱势宰相的形象被扭转了不少，这是韩钟最大的收获。

盗，贼，匪，对北方的人们来说都算不得一回事儿。

韩钟果然利用此事大肆张扬，赢得了很多南方籍官员的心。

缺便是较为文质，心不够狠，手不够黑，这在海盗里其实是大忌。

东南大捷的消息，一晃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相比南方的一片腾，对徐先的军功的赞之声，北方就相对要平静的多。

年间多次统兵征的枢使前，虽然殿阁之上朝初升，却仿似日落西山，薄暮之下，将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相较民间的平淡，朝堂上就是一片腾了。

张广恩喃喃：“也还好有个徐先。”

“官家向来如此。”陈州刺史，左卫上将军邓文俊坐在王直左侧，笑着：“当初和明达在津海闲聊，其对官家的格，可是剖析过的。”

此外徐夏商老相国也是加分不少，东南籍的官员认为都是老相国力争的结果，韩相只是顺推舟，右相府邸门若市，不少东南官员是真心激，上门致谢，徐夏商却是一肚的苦没倒……摊派的事一公布，还不知有多少官员士绅脚骂娘，而徐夏商已经没有立场和本钱为福建路去力争了。

大敌当前，国运艰难，天和权相之间却还是内争不已，勾心斗角，张广恩和韩钟是盟友，此时此刻，却只是觉到骨里的冰冷和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