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心的陪伴了自己数年的神骏无力地一张一合嘴，勉保持着冷静的苻终于愤怒了起来，轻轻将放在了地上，转低声喝：“你这是在找死！”

一厘的胜算已经很了不起，绝对对得起这一番的布置。

“陛下，您一生饶过的敌人无数，可他们最终的选择呢？”早已研了历史的赵智珠在握，接着说，“此次大败，陛下厚待的降将朱序里应外合，才让秦军不战自溃，此为一；数次免其死罪的慕容垂力劝陛下征，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光复慕容鲜卑的燕国，此为二；吕光世受皇恩又委以重任，此时征西域，自建凉国称国主，此为三；余者如姚苌，乞伏国仁，慕容冲之辈，无不受陛下厚恩，却都一一待势崛起。陛下虽掌秦，殊不知此时已是四分五裂，家族宗社不能保全之际？”

“陛下以仁心待人，人却未必以是心报之。”赵当然不会放他离开。他苦心布置了这一切，就是想要将苻永久地留在这里，可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知，无论是他准备了多少手段，苻此时要走，本不是他能留住的，所以不得不用言语来激他。

不愧为五胡中的第一明君，看到细密布置准备谋杀自己的赵，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愤怒而是见猎心喜，还起了招揽之心。

“臣不敢对陛下不敬，陛下所皆为氐族长老亲手所制。只不过这匹所用的草料么，臣妄作主张，加了五石散的残药。”赵一边说一边凝神好了戒备。苻的等阶达历史史诗，普通的毒药本不可能会起什么作用，既然史书上记载的是“单骑”，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的上，果然一击得手，这让胜算又多了半分。

“迂腐！就这一，你就比不上朕的当世诸葛！”苻将数块猪全数吃完，又将浑酒喝的涓滴不剩，才不屑地说，“天下非一族之天下，亦非一人一姓之天下。自朕登基以来，匈，羯，羌，鲜卑等无不垂服，汉民朕亦可善待之。朕既有此等怀，又如何不得这天下之主？”

等到他吐了数猪骨，才畅意地了一气，用十分豪迈的语调说：“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唔，幼年时就能击杀如鲜卑铁骑的猛士，又曾手挽司氏于危难，更扬名于海外。似你这等英雄，何不我帐下，共享这天地间的荣华？”

万万没想到苻居然会这么说，绕是赵机变无双，在事实面前也是一时语。

更重要的是，他的“忠贞之士”称谓可是由史诗级历史人岳飞和a级历史人张巡共同背书的，再加上文天祥“正气歌”树立的忠臣大义形象，让他在很多剧情世界里都是占尽了便宜。

“陛下自然是当世雄豪，只是臣并非王景略，尚无为外族效命之心。”赵淡淡地回了一句。他的开拓者称号里很重要的一是“忠诚”，一旦这一被打破让“狡诈”占了上风，那么他在后面的剧情世界里就难混了。

“不过你既能持本心，倒也让人好生佩服，你且让开吧，朕的手上不愿意沾上忠臣烈士之血。”苻将手中的帽盔重新带好，牵起一旁正在吃着草料的“骅骝骁”，一边随意地挥了挥手，就从这里离开。

“原来你才是他们之中的首领。”苻一手拎起了猪蹄，烂的猪里满满腻腻的油得满地都是。这些猪都没有被骟过，又是白煮的，腥膻气直冲鼻。苻却似毫不介意，大地咀嚼了起来。

所谓打人不打脸，赵这一下直击到苻的痛，让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可怕，而他刚刚搭上战的手，也发现这匹他一直的神骏竟然毫不受力地垂了下去。

从治理天下的能力上来看，苻显然是这个时间最适合成为皇帝的人，远非其他人所能相比。东晋此时的皇帝司曜可称是东晋十一帝中的最优秀者，可是在淝之战前不能协调桓氏和谢氏之间的矛盾，淝之战后又迅速夺走了谢氏的兵权使其不能北伐扩土，白白错失了光复北地的良机。论怀气度，比苻可是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