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害死了你表哥。你得帮帮我……”尖叫声如一针，周平的大脑中，随后的低语又像是一条蛇，和张姝的双手一起，缠绕住了周平。周围一圈围观着的陌生人，显然是黎家的亲戚，并非表哥公司的人。他们厌恶地看着周平和张姝。周平瞥了神晦暗的黎海明，受到几乎陷在自己里的那十手指，只觉得自己一脚踩了泥沼之中。周平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对周围的黎家人说：“我想先和我姨妈单独谈谈。”“你跟一个疯婆谈什么？警察都查清楚了，就是猝死！加班啊！年轻人不停加班，没休息！冤有债有主，她心疼儿，倒是去找人家老板啊！没胆找人家老板，跟我们吼吼。”刚才和周平说过话的女人不仅发音让人印象刻，嘴还很利落，语速又快又急，机关枪一样一阵不停。张姝对此毫无反应，只是重复着她挂在嘴边的那几句话。周平看着张姝的模样，有些同情，扫视一圈黎家的众人，克制地说：“不怎么样，我想和我姨妈说说话。你们这边，有人能主吗？”这么说着，周平看向了黎海明。他该是一家之主。周平隐约记得妈妈提过，姨妈是老大媳妇，表哥也是下面一代孙孙女中的老大。如果是这样，黎海明就该是这群兄弟妹中的老大。黎海明本没有看周平，也没看自己的妻。他了房间后，就盯着遗照神。周平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姨夫沉浸在丧悲痛中的模样，还是觉得失望。他的悲痛是人之常情，可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兄弟妹，还有一个妻。“你帮帮我……你帮帮我……他们害死了我儿……”张姝的低语声在房间里悠悠回。房间里只剩下了她的声音。黎海明依旧无动于衷。黎家其他人都或厌恶、或嘲笑的表情，看着张姝，看着周平。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神情可说得上是夸张。那个话最多的女人还大声嗤笑起来。那声音没有盖过张姝的低语。两个女人的声音在房间中碰撞。周平见状，只能换上了的态度，不客气地赶人，“你们看闹也差不多了吧？实在不愿走，那我就报警吧。大家一起到派所看闹，你们看怎么样？我正好也跟警察了解一下，到底查来了什么。”那个话多的女人作地大笑，就要开说话。旁边的中年人已经开，声音是周平在电话中听到的那个男声。“行吧。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大侄的事情，闹了六天了，明天七都要下葬了，越来越过分了还！你能解决你姨妈，我们都要谢你！”他带着怨气如此说完，不耐烦地抬脚往外走。剩下的人互相看看，也跟着走了。没人和黎海明打招呼。倒是那个话多的女人还对着张姝嘲讽两句，被人拉走的时候，都没有闭嘴。等人迅速走光，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张姝的声音。无论如何，这个房间里就他们三个人了，能好好谈话了。周平这样想着，看到了遗照旁边的骨灰盒。再看照片中五官端正的青年，他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