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时带起的风惊醒了室内的众鬼。

“小乖等着那孩生，就找其他妇投胎了。”

“我爸妈信教。他们死了之后，我还没见过他们，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黎云老实说。

“信佛。”回答黎云的是另一个鬼。

“康叔，是王主任的杯。”一个少女模样的鬼魂苦着脸说，“买给她女儿的那个。”

“你们有见过外国的鬼吗？外国人，见过外国人吗？”黎云脑清醒了一些，询问周围的鬼魂。

他当黎云是好奇心作祟。

“我们还帮她参谋了，选了个好人家。”

周围的鬼魂七嘴八地说起来。

“哎，算了算了。那杯也不贵重，就是以前超市买的。”尹士康这么说着，却是一样愁眉苦脸。

“这就没有了。”

白无常果然摇。

了新的灵魂。”白无常嘴说。

黎云还记得李叔，连忙拉了李叔一把。

尹士康看看黎云，“外国人死了之后和我们也没差。”

那杯本是没什么意义，也就是王主任在孩小时候买的许多日用品之一，前段时间被王主任随手拿到办公室来用了。

如小乖那样的灵魂，他也见了不少了，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留下来的动力之一。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抬，还神地看着杯里的。

只是比起上一次，他多说了一句“黑前辈可能知。”

李叔迷迷瞪瞪，就靠在了黎云上。

尹士康脑中闪过什么，但醉酒后迟钝的思维让他无法反应过来。

那个被他们取名叫小乖的孩自然已经忘了他们，也看不到他们。他们不敢和她有太多接，怕影响到她。只是那样在这家医院中重逢，看到她健健康康，他们就已经到欣。

“那个外国人信不信宗教？”黎云又问。

黎云拉着他不放了，“真的吗？”

“外国人要去天堂的吧？”

众鬼忙碌起来，就发现他们偷偷拿来的杯少了一个。

尹士康盯着黎云看了一会儿，“你要找信、信那什么的鬼？”他想了半天，想不起那个词，脑袋乎乎的，很快就又躺了下来。

黎云无语地望着对方。

白无常端着那克杯，空着的手挥挥衣袖，将带着黎云和李叔离开了医院。

尹士康是最欣的那一个。

白无常似是思考了一会儿，居然答应了。

“前几天还看到小乖来打预防针了。”

众鬼又七嘴八地讨论起来。

“都盯着，别让谁给误会了。”尹士康下了命令，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看着，看看咱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信教的外国人。还有那个叫黎云的小朋友，你们都离远，也注意着。”

众鬼又是七嘴八地回答。

问题是莫名其妙地少了东西，少的还不是零饮料这些大家共用的东西，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肯定会说起来。

黎云听了半天，只觉得他们都不着调。

其他鬼异同声答应下来。

“嗯，黑前辈当黑无常很久了，很久、很久。他什么事情都知。”白无常认真。

“信佛的是不是要去西方极乐啊？”

“没见过。”

他生前、死后都迎来送走了太多的人。死了之后，能以这方式再相逢，比起生前那离别，要熨帖许多。

对方无辜地说“真的信佛，好像是东南亚来的。那边信佛的好多。”

“你带我去找他吧。你带我去找他。”黎云依旧不放手。

“就跟咱们酆都一样。”

他有些气。看到边一动不动的白无常，忍不住拉着他问“白无常，你有见过吗？”

这问题，他在初见的时候，就找黑白无常打听过了。

“没有欧的吗？”

尹士康拍拍，看了时间，“赶收拾收拾，别让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