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有明显的迟疑。

“她从酆都跑了，应该不是来间投胎。”黑无常走到了室外，冷风起他额前的碎发，“死亡不是终结，如果当事人不选择结束，事情就会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他转看向白无常，“你准备继续这件事吗？”

他很有礼貌地朝工作人员了声辛苦，和所有人打着招呼，往化妆间走去。

不是不愿，而是不知该从何下手。

李叔说“他不是旁观者，也不是单纯的执行者。”

“尹士康送走了很多灵魂，也消灭了很多灵魂。他和他父亲的法一模一样，也总是在幸福和悲伤中摇摆不定。你如果想走这条路，就好准备吧。”黑无常话音落下，状态重新转变，走了几步后，就上了经纪人的车，留下白无常一个人在冷风中考虑他的未来。

白无常亦步亦趋地跟着，乖乖，“嗯，已经回来了。”

白无常认同了黎云的这个说法，“嗯，是这样。”

黑无常却跟什么都没觉到似的，摆着造型，完成了全拍摄。

摇了摇。

黎云一怔。

白无常的影重新现在了摄影棚。

李叔拍拍他的肩膀，“别着急，肯定能打听到你父母的情况的。”

“那小孩回来了？”黑无常换了语气，随问。

黎云理解地，“我明白了。麻烦你了。谢谢。”

比如黑无常正在从事的模特工作，那必然有经纪人、签约公司或是其他中介，能让他接到工作。这也就说明他有普通人的那联系方式，手机、微信，都有可能。但对普通人来说，需要实名制才能办理的电话卡，需要保持联系的工作关系，黑无常唾手可得，就跟老板用羽来施展障法一样。

黎云看着白无常散发来的稳定的白光，确认他已经醒酒了。白无常说的这话是他自己的判断，还是黑无常已经明确和他说过的内容，黎云无从得知。他更觉得失望，想说什么，又无法开。

“嗯。”黎云了一抹微笑。

半路上，他就完成了转变。

白无常平静地注视两人，影在两人面前散作了白光，消失不见。

白无常一伸手，掌心中现了两张份证。

“你没见到那个报案的小姑娘？”黑无常又问。

“我不知黑前辈的那些联系方式。”白无常诚实地说，“你想打听的事情，黑前辈大概不会告诉你。”

白无常抬起。

“黑前辈不喜这些事情。”白无常垂下，“我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你们的生死。黑前辈说，我们应该当一个旁观者和执行者，而不是参与者。”

黎云看看李叔。

“如果我遇见了外国人或是国外来的使者，我会帮你问你一声的。”白无常忽然说。

※※※※※

黑无常却受到了他内心的动摇。

三人已经走到了监控死角。

黑无常可能今天在当模特，明天跑去拍电影，后天就成了某家小公司的职员。有时候没什么事情，他也会在人前显形，行走在活人之中。

和他肩而过的人都没察觉到异常。

黎云和李叔分别接过了自己的份证，受着份证上传来的温。

黎云也是自己想了明白，“有假的联系方式，是吗？他可以随时断绝那些联系。”

“有些前辈是会一些法术……黑前辈不算在间有份，只是偶尔以普通人的份活动。”白无常想了想，“没有固定的份。”

白无常没有上作答，神情中也没有分毫的情绪，连纠结、迟疑、思考这样的情绪都没有外来。

脸上的妆容退去，影从活人面前消失。

“那就没有联系方式吗？”黎云遗憾地问。

比起黎云和李叔得到的“份证”，他更加自由。

“没有固定的人际关系？”黎云有些醒悟。

黎云和李叔也说不上是羡慕，还是赞叹，随便发两声叹后，就回归到他们关心的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