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沉沦幽暗中凝了面，而后低下：“师弟，我想同你说一件事。”

江听玄原本想同他说一切、坦诚的话便有些说不了。

江听玄目光愣愣，晦暗又清明，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视线，只眸颤动，有说不的情绪几乎要涌而，在他心中割裂替不止。

而伏天临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大约是倾诉了心中的惶恐，他的表情显得轻松许多，便笑着看向江听玄，：“好了，我的事说完了，师兄想同我说什么？”

他如此，江听玄便神微顿，而后没伏天临的意料，他果然：“师弟有什么话，先说吧。”

许是他眸光中夹杂着太多的复杂情绪，伏天临再次担忧：“师兄，你怎么了？没事吧？”

法醒来了，看来师兄也闯过了，如此，我们应该可以算通过这关。”

人在内心的放纵，并不能与现实的压抑相通，因为他清楚地知那是假的，可以容许他短暂纵容，可前是真的，伏天师弟担忧的目光也是真的。

可传承不等人。

伏天临实在对他的内心世界有些好奇，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才让师兄一改从前，变化这么大。

之前是迫不得已，如今却是他主动攀附，师弟对他再亲近，可为一个男人，他无法于此事无动于衷，隔阂便就此而生。

他不知该怎么和他说话，和他说笑，和他一如往常那样相。

他明知这是错的，却又无法抑制内心的那片泥沼偶尔浮起、翻腾、倾覆。

江听玄微微摇，中如烈火烹烧般的荒意逐渐退却，转而成了邃的空旷。

伏天临也不相让，他些许低沉神，微微皱眉，叹息了一声，在江听玄边坐下，声音难得和平时不太一样，略显沉闷和怅然。

师弟已承受太多，让他如何能再摧毁他心中的好，这样残忍的事情？

他说完这些，沉闷的声音稍稍轻缓，旋即看向江听玄，眸光柔和而温。

伏天师弟每每看他的目光，都让他内心犹如在烈火上烹烧。

可他才描叙了他心中那个好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他，有甜甜，他把他们当成家人一样看待，可他说这个世界便会轰然崩裂，不复存在。

若江听玄现在说来，后面的试炼怎么办？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怎么一起通关？与其如此，还不如等仙王传承的历练之后，那时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江听玄别。

江听玄无法。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有些话一旦说便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可我到底是庆幸的，那些画面都是假的，我救了甜甜，也救了师兄，你们都没有陨落，我在乎的人都还在，便如师兄你之前所说，愿我们永如今日。师兄，我也许永远也没法不惧这样的心，但只要你们都在我边，如家人一般，我便无惧一切，依然可以勇往直前。”

江听玄突然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但他这一次却不能让江听玄现在说来。

也许方才有一瞬的陷，想着既然已经这样，又何必再去挣扎，可当再次看见伏天师弟时，他发现自己内心依然有无法压抑的痛苦和自责。

“我梦见初识甜甜的时候，那次秘境探险我没能救下她。我还梦见之前我们被那璇玑宗的秘传长老刺杀时，那长老没来追我，而是去追了师兄你，我梦见你陨落。”

他角微抿，难以言喻的愧疚让他将所有的话又都吞下肚。

他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还记得自己在那心世界了什么，更记得与‘付甜甜’的对话。

他目光真挚，最后的语调柔和，有说不的希冀夹杂其间，让人能很明显地觉到他心中的愉快——那是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珍惜。

之前那次他纠结了那么久，最后还是他自己告诉自己的，可这一次，江听玄竟然打算现在就告诉伏天临，哪怕这只是他内心的想法，而不是真实发生。

江听玄沉默稍许，一个有些僵和浅淡的笑容，他轻轻摇：“没什么，师弟不必担心，我和甜甜都好好的，不会离你而去。”

“嗯。”

他沉沦在念中，不得自，而沉沦的对象，是前师弟的侣。

伏天临重重，起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景，声音愉快轻柔：“天真好。”

“师兄，我刚刚梦见许多年前。”

这本便是一件无法说的背德之事，更别提师弟与他亲如一，待他一向宽和。

“是啊，天真好。”

心中想法微定，赶在江听玄开之前，伏天临先：“我也有一件事想同师兄说。”

他是可以不在意，但伏天临不行，以伏天临的份，无论对他多么亲近，必须要有些反应，且持续一段时间才符合他的人设。

看他的表情，伏天临不用猜都知他要说的是什么。

他似乎有些疲惫地了眉心，“我原本一直觉得自己无所畏惧，心定便可不惧一切，可直到方才，我才知原来我也有害怕的时候，我也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