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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2/2)

金釋把戒指給施翵英的時候,他說每句話的時候,字都隨著心臟,他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遺留在大洋彼岸,只剩下一個無望的軀殼在申求。

“快去找我哥。” 旁邊看守的員警瞟了他們一,奕枳盯著金釋手上揣著的銅戒,只說這麼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那翟青呢,你就這麼把他殺了?” 他們都是重情義的情中人,金釋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你回去和奕枳說,要是幾年後還能活著來,就拿命來找我。”

思緒翻湧著向前,想到這兒,金釋的前又蒙上了一層霧。 他的老大今年不過二十有五,但卻遭受了比常人更多的痛苦,這一切的轉折,都是因為一個人所致——鶴默。

“老大,接下來該怎麼辦。” 金釋看著他,哽咽,這句話在問奕枳,也是在問迷茫的自己。

可奕枳來後,第一件事沒有去找鶴默興師問罪,也沒有前往菲律賓與施翵英會面,而是先去處理了當初反骨叛變的內人員翟青。

“鶴默的命始終是我一個人的,就算鶴默真的要死,我也會親自動手。”

他去探監的時候,奕枳只當他是識人不慧,不要再去找鶴默麻煩,鬧得最後腥風血雨,而只會讓幕後控這一切的人坐收漁翁之利。

相隔一扇鐵窗,奕枳背著光,過往的權力在他後死寂,他臉上的神只餘一抹暗影,彷彿是把字句咬在牙關間斬釘截鐵地說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放過他。” 奕枳說。

奕枳抬頭透過別墅的視窗望了,天邊重的夜又湧起密雲,再極力也遮擋不住月的清輝,掉落到沉香木的葉片上,一片閃爍的碎玉。

五年前的通不尚發達,奕枳的死刑將在七日內執行,城裡都是別家或者員警安下的線,金釋猶如釜底遊魚,帶上寥寥無幾的手下前往菲律賓,投奔奕枳的義兄施翵英。

“無論如何,他最後都得死。”

清點貨的人回來,他們的對話結束。

貿然的衝動中葬送自己。

施翵英的神從未發生改變過,甚至看不絲毫恻隱,他聽完金釋止不住顫音的匯述,抬手緊縮的眉心,

如果沒有他,或許一切都還有轉機,或許他們本不會像今天這樣猶如過街老鼠,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四處竄,卻找不到自己的安之所。

“為什麼你能放過鶴默,卻不能放過翟青?” 金釋問。

“他是被的。”

施翵英即便離開黎城近十年,但家族的風聲還在那兒響徹著,仍憑靠人脈打通了一堆關節,讓法院將奕枳的死刑改為死緩兩年執行,最後判決為五年有期徒刑。

金釋默默地閉上,讓那些乾涸的仇恨和不甘都爛在心裡,現在他唯一要的,就是陪在奕枳邊,重新砌起他們倒塌的樓。

“翟青需要為他犯的錯負責。”

可為什麼偏偏是他,為什麼他偏偏是個員警?! 金釋內心怨恨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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