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四溅，爆裂的躯呈现奇异的扭曲姿态。漠视零散坠落的死者，界宰相敛去底的情波动，一字一字：「肖恩，即使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刚刚杀了朋友的，现在连弟弟也要杀。”诺因冷笑，从下令的是科尔修斯，他已经料到联军司令了变故。希莉丝等人呆呆注视他。

维烈驻足，黑眸微微颤动了一下：「肖恩……你是肖恩？」

仗着族的防护，维烈连避也不避，但他很快发现他错了。温的稠电浆和长达百米的爆裂炎箭将他的防轰炸得岌岌可危。

学舍的成员也投来担忧的视线。听闻消息，帕西斯赶朝前挤，反正他不是正式的士兵；华尔特和鲁西克只能在原地着急；安迪因为伤重，还在静养中。

如果……如果……维烈是黑之导师，他当年为什么接近他们弟，珂曼家，待了整整四年？他是为了什么？图什么？学语言？族后来何时用艾斯嘉的语言跟他们沟通过了？

诡异的静默由附近的人们蔓延开来，来回看着显然认识的敌我双方，错愕万分。

「不会，他叫了我的名字。」心翻涌而上的是狂怒和疑惑，肖恩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维烈的脸，踏前一步，神情转为激动，「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在封结界里竟然还能空间转移！？天杖一讶，随即察觉异常：应该是惯移动。

「等等！让我问清楚！」肖恩心还抱着微弱的希望，记忆里的友人那么温柔善良，连朵都不忍心，而黑之导师罪恶滔天，杀人如麻，怎么会是一个人？

他不会武艺，不能施放斗气，直接用大面积的冻波反攻回去。接下来的攻势就没这么好打发了，肖恩被生生提上天，再狠狠掼下。

黑之导师是什么样的人呢？

「喂喂，肖恩。」布修第一个声，语气有不解，更多的却是焦急——再这样僵持下去，友人的立场会变得非常危险，「你认识他？可是他是族，黑之导师啊！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不要——曼！雷尔！」

「肖恩师父……」菲莉西亚惊慌失措，拍打结界。天杖也被这个变故懵了，提醒：『喂，我不你和他有什么情，你答应了封印族就必须完成。』

似曾相识的温嗓音在他耳边化为雷霆，打得他前金星舞，大脑一片空白。

两名战士打扮的学员换了一个定的，武，双双抢上。

看到那个烟里浮现的影，诺因也心神剧震。

不会的！！

他的右手自动举起，投一连串电球和火焰矢。

踉跄半步，肖恩终于熄灭了所有的希望，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在他脑中叹息：『我来吧，这样你会好受些。』

「嗯，莉，你后退。」肖恩习惯地对养女施加防御结界，侧移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是重力控制。惊愕和着血沫，若非武者的本能运气自保，这一击就让肖恩当场玩完。饶是如此，也摔得疼痛裂，差缓不过气。

见战神终于发威，士兵们大声叫好，一扫先前的疑惑。

「联军是没有人才了吗？」

「维烈？」肖恩难以置信地瞪大，「怎么会是你？」

这一声联军有一半以上的人听见了，顿了数秒，质疑的私语渐渐响起。

这个人……这个相似的人……是谁？

难……这个人也是和玛格特一样，其实是抱着欺骗他们这些「蝼蚁」的目的么？

肖恩怔怔看着对方，时光倒转，他恍惚间好像又变回那个调的男孩，举着木剑在前领路，一手牵着无奈微笑的黑发少年；再一转，是没耐心钓鱼的他不小心碰翻木桶，被蹦的活鱼吓得哇哇叫，文静的友人在一旁笑，眉目和煦如日，全淌着丝丝缕缕的意。

难……难是他……

琥珀的眸泛起泪光，竭力扯了扯嘴角，「维烈…维烈，你是被迫的对不对？告诉我，那么我——那么我——」还能……再信任你一次。

仿佛涟漪化开，维烈的形变得模糊，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幻法炎晶急遽转动，赤红的炎蛇准确地向对手，编织成严密的罗网。

「肖恩。」布修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抓住友人，泪低吼，「尽你战神的责任！别再跟这个族废话了！」看看地上的尸，想想死去的战士！

这样的事，一定也是个残忍的族吧。

下一秒，他心里浮起奇妙的：终于到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