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席恩不喜，导师。”诺因。

「你想怎

他睁大琥珀的睛，望着昏暗晦涩的天空，雪冰凉地落在他的脸颊上，透过厚厚的纱布肌肤。他困难地抬手，残废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他用不惯用的左手慢慢扯下脸上的布，长长的布条一片血迹斑驳，怪异地扭曲在一片洁白之上。

「命运之一个就够了，你是多余的。」

「暗之不是必须舍弃吗？」

啊……真无聊。地狱之主在梦里这么想着，要将自己的情绪离来，熟悉地，无数次将那个弱的自己抛在后，走向有许多大敌人，他也已经大起来的未来。可是这一次，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脚，带着不可思议的力，他低下去看，却看见了一片血海，无数尸骸在血中沉浮，惨白的人骨堆砌成王座和冠冕，无数虚幻的手簇拥着他托上骷髅王座。

这件事上怪罪席恩。”月反而兴起来，就让不识相的人看看黑袍和他这个月皇执政的手段。

母亲这么说，误以为弟弟是他，将肖恩在冬天的溪中，想要将他生生溺毙。

他踩碎了那些骨骸，带着一丝不耐烦，找到了那个拖住他的存在，把浑伤痕的小男孩提起来，那个弱的“他”没有哭，和他一样面无表情，但是脸上有洗不净的陈年血迹，琥珀的眸直直看着他，他读不懂里面的情绪，但是他知全是令他至今痛苦不休的东西。

鬼的语言在耳边呢喃，共鸣着整个渊的回响，牵引着来自地狱最的力量。

神神女们说，这就是众神的旨意，肖恩是众所瞩目的光之，被预言救世的命运之，而他是连亲生母亲都不要的暗之，病弱又容易早逝的兄长。

「人界不要你，我们可要你哦。」

没有迎接，没有惦记，甚至没有以为他死去的悲伤和为母亲所的泪，梦里的弟弟毫无隔阂地另一个新的家，就像从来没有在那个小山村成长过，有过一个母亲和一个孪生哥哥。

他和肖恩有孪生应，不会错过。

「惑之星，为世间带来混和浩劫的命运之，我们的王。」

这一走，徒步走了整整三个月零七天。

第六百十八章 血月将至（二）

「对不起，席恩。」

“血月凌空，会让地狱的主人和恶力量大盛，有助于神战和席恩从退期的恢复。区区邪念的旺盛，不值一提。”

「席恩，我们怎么办呢？」

「你是地狱天生的主人，从远古就决定的命运。」

地狱，的确迎了他。

梦中，孪生弟弟已经被接去圣域，活了下来，太好了，没有辜负母亲的选择和他的崖——至少他还活着，就算毁容了又怎么样，肖恩一定会来接他。

一次次欺骗自己，相信肖恩绝对不会忘记他，那只是过于思念引发的幻觉，直到来到东方学舍门，被知他是谁的法师赶走：

近在咫尺的孪生应，和之后每一天的梦境，宣布了他被唯一的亲人遗忘的事实。多余的……母亲不要他，东方学舍也不要他。哪怕他是萨桑之，和肖恩一样的萨桑之。

「我们的王啊，你属于我们。」

不过这里太危险，随时会被村民发现，席恩仓促间摘下附近的野，虔诚地铺在母亲的墓地上，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那些迷信的愚民付血的代价，裹单薄破旧的衣裳，起上路。

他面无表情，为了脸上的伤着想，面无表情才是最好的，只有拼尽全力爬上悬崖，看到母亲的坟墓那一刻崩溃，鲜血滴答落下，也许混杂了滴滴的泪。他的双手攥着的新泥，哽咽着，有着萨桑之印记的额倾靠在隆起的土包上。

小小的男孩看着血的布条，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双手，然后小心地摸索到全，错综复杂的伤痕横七竖八，形成了浅浅的痕迹。这就是为了拯救他的孪生弟弟，刻在他脸上和上永远的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