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摇了摇手指，轻笑着打断了她：“太夫人不让我满意，我都不开心了，何必再侯府的死活。太夫人，您说是吗？”

那钻心的疼痛似乎犹在昨日，骨髓……

“很简单，”顾燕飞莞尔一笑，轻轻巧巧地说，“太夫人让我满意了，我也会让太夫人满意。”

就算没人告诉她，顾燕飞也知，这匕首上的血是方明风的。

为了庇护顾云嫆，方明风就是用这把匕首给了她一刀，刀刃了她的，要了她半条命，还在她留下了一永不磨灭的疤痕！

她不喜被人胁迫，一抹不虞转即逝，略略放嗓音哄：“燕飞，你和侯府是一的，一荣俱荣……”

原来如此！

是顾燕飞让方明风成了一把对付自己的剑。

顾云嫆气得双手如筛糠般不住发抖，手指的骨节隐隐发白。

她看到了那株被猫挠得惨不忍睹的梅树，也看到了正堂内的血迹、匕首以及那封被撕裂的聘书，就算她没亲看到，也差不多可以拼凑整个故事了，心情甚好。

顾太夫人瞳孔收缩。

刀刃上靠近犀角柄的位置刻着一个“方”字，被血迹染红了一半。

顾云嫆的脸微微一变，听顾太夫人提起顾燕飞，才又想起顾燕飞之前曾暗示过，内务府来提亲时她与康王的婚事定会横生变故……

顾燕飞在阵阵猫叫声中过来了。

匕首上的寒光倒映在顾燕飞的瞳孔中，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如走灯般闪现。

命数从来不是动动手指就能算来的。

顾太夫人垂着，慢慢地转着手里的紫檀木佛珠串，一颗接着一颗，速度极缓，似乎连时间都被她给拉慢了。

“喵喵喵……”

并非是顾燕飞算准了，她本就只躲在沟里的老鼠，在暗地里设了这个圈，就等着他们往下。

“差了。”顾燕飞低笑了一声，随手又将那把匕首丢在了茶几上，发一记咣当声。

对于顾太夫人来说，就像是命符般。

彼时，她被顾云嫆步步迫，两人已到了火不容的地步，她孤注一掷地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顾云嫆是娘所生，是家生，自己才是真正的侯门千金。

第080章

是她！

她也没打算掩饰她的好心情，就这么笑盈盈地去了，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这一刻，顾云嫆犹如醍醐般，恍然大悟。

上辈，她就见过这把匕首。

一个小丫鬟领命后，匆匆地跑了正堂。

正堂内寂静无声，只坐着顾太夫人与顾云嫆两人，气氛沉凝。

顾太夫抬手使了一个手势，李嬷嬷就识趣地把正堂内的下人全数打发了，自己一个人守在廊下。

她立刻意识到，顾燕飞是为了素娘。

涩地吩咐，那双浑浊的眸闪烁不定，一手抚着太。

地上的血迹很快被拭净，那张撕裂的大红聘书被捡起，与太后的懿旨一起摆在案几上。

“你说，该怎么办？”顾太夫人没没尾地问，声音的。

窗外又传来了一阵绵长的猫叫，似愉，似亢奋，似不耐。

这把匕首以铁打制，刀直笔，线条畅，经过烈火的淬炼以及反复的捶打，刀刃无比锋利，上面的鲜血已经涸。

片刻后，她手里的佛珠串停了下来。

想到这里，她底的那抹血红急速在瞳孔扩散，汹涌动。

顾燕飞地凝视着手里这把染血的匕首，前一片模糊，似有一层血雾弥漫在前方。

果真就是顾燕飞！

她从来不信什么算卦，也不信那些个虚无缥缈的玄学。

说话间，顾燕飞很顺手地把旁边的椅上那把染血的匕首拿了起来，随意地打量着。

“喵呜！”

顾云嫆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燕飞角的那抹笑，眸渐。

顾燕飞也不急，也不用人招呼自己挑了把椅坐下，悠闲地看着下人们手脚利索地收拾着地上的残局。

渐渐地，她的眸归于平静，心绪也随之平静。

上辈，天放过了方明风，可她不会放过他，更不会忘记他过什么。

屋内又恢复了原本的整洁，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今天的这一切实在不祥！

顾太夫人也同样看着顾燕飞，一手握住佛珠串，一张略显苍白的老脸绷得的。

她想开问，又拉不下脸，仿佛只要开了，就是向顾燕飞示弱，就是在求着顾燕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