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曾经为上清仗义辩护的人此刻真是羞愧至极，曾经他们有多虔诚，现在看着上清就有多恨，觉得自己真是被一些小恩小惠蒙蔽了睛，觉得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铁证就在前，这么多人亲目睹，这一下，谁都信了。

“……”

这蛊虫自燃的一幕令围观众人皆是一惊，全都看得目不转睛，惊叹于这么一张纸符就能烧死这诡异恐怖的蛊虫。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再次爆发一声义愤填膺的怒斥。

“原来他竟然是这等貌岸然之人！”

乍一看去，这一人一虫在火焰中扭曲挣扎的样简直是一模一样，透着一说不的诡异，似乎他们之间存在着一无形的牵绊似的。

百姓们都纷纷应和起来。

此符一，上清忽然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失态地连连蹬脚，显几分气急败坏的狼狈。

百姓们怒火涨，若非这里有禁军在场维持秩序，他们怕已经冲过去将上清暴打一顿了。

“我是自无量观，门正统，又岂会巫蛊邪术！顾二姑娘，这空无凭的，还是莫要冤枉冤枉了无辜之人。”

顾燕飞狡黠地轻笑了一声，着蛊虫的须晃了晃，燃烧的蛊虫像团火球似的晃了晃。

“此人不但歹毒，而且无耻至极，刚刚还睁说瞎话，抵死不认呢！”

然而，顾燕飞手比那只蛊虫还快，如电似风，既快又狠，就这么随手一，又将那只血蛊的须准确地在了指间。

“蛊虫识主。”顾燕飞摸了摸小巧的下，幽幽叹，“虫死，噬主。”

灼灼的火焰沿着袍与膝迅速蔓延，只是眨间，上清膝盖以下的位都熊熊燃烧了起来，金红的火焰狂舞，还在贪婪地往大上方攀爬……

这蛊确实不是他下的。

第213章

顾燕飞又盯着上清看了一会儿，就把着蛊虫的右手收了回来，似惋惜又似无奈：“不是你的啊……”

他的两只鞋上竟然凭空就起了两团明火。

最后一个字拖了个慢悠悠的尾音，似讥又似笑，锋芒毕。

“何必废话。”顾燕飞朝上清走近了一步，淡淡，“这蛊是会认主的，你认与不认都无妨。”

“虫死，噬主”这四个反复地回响在众人耳边，人群一片寂静，唯有上清的惨叫声回在瑟瑟寒风中。

今上既然要仁君，就难免束手束脚，这要是从前那位杀伐果断的太祖皇帝，本就不会让他有站在这里申辩的机会。

旁边的张闵父女与那中年妇人几乎能受到上清上那灼灼的度，全都战战兢兢地连退了好几步。

摇曳的火光映在上清的枯槁的脸上，在他脸上形成诡异的光影。

“果然是上清这妖给大公主下了血蛊。”

“贫问心无愧。”

匣里，原本一动不动装死的血蛊忽然振翅，急速地从匣中飞，朝上清的方向飞去，快得变成一红影。

众人的目光被燃烧的蛊虫引了过去，无人发现顾燕飞左手的掌心又多了一符，以袖巧妙地遮掩。

这回病重，贫提可用心丹相救，也是怕皇上怪罪贫无能。说到底，与不还取决于皇上。”

那只赤红狰狞的血蛊距离上清的鼻尖只差两寸，血蛊的翅膀还在嗡嗡地震动着，上清却是纹丝不动，既无惶恐，也无不安。

“蛊……烧起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声尖叫了起来。

她说的这个“主”字直指上清。

上清说这番话时，相当笃定，神与表情都没有分毫的动摇。

可是，他下半的火焰依然熊熊燃烧着，非但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还越烧越激烈，顷刻就已经烧到了腰。

就算蛊虫认主，也反噬不到他上。

符纸随风飘，与一片落叶卷在一起……

上清表情镇定地与顾燕飞四目对视，平静地说：

“啊！”

火焰沿着虫急速往上燃烧，血蛊痛苦地在火焰中挣扎扭动了起来，却是徒劳，火焰越烧越旺，变成了一团婴儿拳大小的火焰。

“反噬！”领一角黑中衣的青衣少年指着上清，肯定地说，“蛊虫被灼烧，所以反噬了其主。”

上清狼狈而痛苦地倒在地上打着，试图用这方法来灭火。

变成了一个“火人”的上清在熊熊烈火中痛苦地挣扎着，嘶吼着；顾燕飞手里的那条赤红蛊虫也同样扭着虫在火球中拼死挣扎。

她说罢，左手的手指间多了一符，朗声：“这是炎符，焚尽天下邪，不死不休。”

她右手的手指轻轻地叩了一下那只木匣。

上清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撇得净净，腰杆得笔直。

她将炎符往血蛊上一拍，下一瞬，符纸自燃，一簇明黄的火苗引燃了血蛊的尾。

所有人都看到了上清自燃的样，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悚，众人全都吓住了，发不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