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真张了张嘴，发，没有再追问。

顾云真睫轻颤，默默地喝着茶，努力地把李云嫆抛诸脑后。

一旁给他们伺候茶的卷碧也听得专注，两发亮，心里慨顾渊说的这些简直比戏本还彩。

大当家，当然大说了算！

顾云真嗅了嗅茶香，把才刚端起的茶盅又放下了，低声问：“凤大长公主呢？”

“喵呜！”

“燕飞，”顾云真连忙抓住了顾燕飞的手，心急地促，“你别坐着了，赶去梳妆，吉时都要到了。”

这一次，顾云真问的是顾燕飞。

顾云真一边说，一边朝不远的壶漏看了一。

顾渊没回答，略略地挑了下剑眉，转看坐在他右手边的顾燕飞。

七天前，当大丧音响彻京城时，顾渊就知袁太后开始行动了，立刻就调动金吾卫和两千上军一举拿下了京中的那一千虎贲军，并火速控制住了四城门。

顾云真没注意兄妹俩的眉官司，垂眸看着茶盅中沉沉浮浮的茶叶，自言自语：“越国圣人驾崩，那么，两国联姻的事应该也只能作罢了吧。”

对了！

“太后受了刺激，重病不起，太医说，怕是要不好了。”顾渊最后，说起太后重病时，表情冷漠。

可后来，顾云真又知了康王与李云嫆在皇陵的事，又觉得自己可笑。

“……”顾燕飞其实觉得她和顾渊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可是看着顾云真风风火火的样，没敢说。

屋里静了下来，气氛陡然变了，兄妹三人脸皆是凝重，连卷碧的睛都有些发红。

顾云真又想到了什么，又转而对顾渊：“大哥，你也去换一衣裳，打扮得正式，今天可是燕飞的大日！”

她也没跟顾云真提凤会魂飞魄散、不了回的事，不想平添顾云真的烦扰。

顾云真在脑里计算着时间，越算越认为时间有赶。

顾云真静静地听着，时而惊，时而松气，表情变化相当彩。

庞嬷嬷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乐呵呵地说：“大姑娘，婢给二姑娘挑了好几衣裳，您来掌掌，挑一。”

她卖乖地直笑。

她太过激动，不小心撞到了后方的椅，发咯噔的声响，引得屋里的其他几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庞嬷嬷早就想提醒了他们，听他们在说、说凤大长公主，又不敢嘴，只能先去给顾燕飞准备了衣裳首饰。

顾云真嘴里说的是两国联姻，心里想的却是李云嫆。

如果是在曜灵界，她也许可以想想办法，但这个小世界是个绝灵之地，她能的也仅仅是用各玉石中的灵气勉为凤续几天命。

“噬魂术如滴石穿般一地侵蚀她的魂魄，现在她的魂魄早已千疮百孔，就像是被白蚁蛀空的树。”

顾渊但笑不语，也端起了茶盅。

距离吉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还来得及。

李云嫆姓李，她们已经不相了！

对于李云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顾云真的心情非常复杂。

而袁太后困在，顾渊切断了她的耳目，她本就不知外面的事，直到楚翊押着一人犯从皇陵回京，袁太后才知她与康王事败。

顾云真赶拉着顾燕飞往内室方向走，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燕飞，你的衣裳得换，发式也得换一个，还有首饰……”

顾云真略带几分嫌弃地打量着顾渊，觉得顾渊穿得未免也太素了，不仅袍半新不旧，上连块玉珏也没。

直到屋外传来的猫叫声打破沉寂，晴光没心没肺地撒在外面的院里跑着，一会儿扑蝶，一会儿挠树，只得院里落了一地残，满地狼藉。

“啊！”

虽然楚翊没明言过，但是顾渊约莫可以猜到“窦襄”有问题，否则他又怎么会帮他们遮掩行踪。“窦襄”的现怕是与越国那位权倾天下的天圜司尊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顾云真盯着晴光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低呼了一声：

顾云真霍地从椅站了起来。

遣。

“若是再早个十年，我可能还有办法，但是现在……”

她见茶快没了，赶了给三位主重新上了茶。

顾燕飞轻轻地叹了气，目光幽幽，：“凤大长公主上中了噬魂术，已有二十一年了。”

顾燕飞屈指一算，淡淡：“越国圣人快驾崩了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李云嫆从来不需要自己来可怜。

少顷，顾云真定了定神，讷讷地又问了一句：“大哥，那两国联姻的事……”

之前，当康王同意娶越国帝姬的消息传来时，顾云真多少同情过李云嫆，她知李云嫆对康王用情很，李云嫆曾说过，康王答应了她，会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去看周没有一首饰的顾燕飞，顾云真不由心生慨：这对兄妹还真的是亲兄妹！

顾燕飞说了一半，没有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