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停了下来，初喜果然训练有素，手上一早拿着巾帕和铜盆，不过来时，锦绣的熊猫脸也给她得差不多，初喜垂目伺候着锦绣重新上了妆。薇薇倒底是太府里来的，看到我和锦绣那样立刻也垂下目光，只是镇静沉着地替我也上了妆。

记得她小时候错事，被我破时往往就这幅德行，可惜她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对我泪认错，哇哇大哭，只是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声对帘外喝：“初喜。”

锦绣的泪容滞住了，一下收了啼泣，抬起紫瞳飞快地看了我一：“是谁告诉你的？”

丽妃同孔妃同为当年的窦太皇太后赐给德宗的人，丽妃远不如当年的孔妃长得艳动人，刚时因为圆脸和丰满的材，被人背地里取笑“圆珠”（圆猪），却难得温柔贤淑，为人不好争，事也颇为圆，中上下都很有人缘，慢慢地，就连前王皇后对她也颇为信任与气重，丽妃曾为德宗生过柏山郡王和淑孝郡主，但柏山郡王在三岁时死于天，庚戌国变时，丽妃同淑孝郡主在逃难途中遇到难民，同德宗和王皇后冲散了，混之中失了踪，从此下落不明，杳无音讯，淑孝郡主那时也只有十五岁，恰与我同年，德宗同王皇后皆丽妃孤苦，故甚是亲厚，非白也曾同我说过，当初也正是丽妃于我与淑孝郡主同岁，一样颠沛离，在战中同非白失散，故而提认我为义女。事实上她对我确为仁，召见后，便赐下重，我听说丽妃是南方人，很喝茶，以往淑孝郡主也曾经常奉茶于母亲，我便让齐放寻得南生长的顾渚山紫笋茶，这是当年轩

牡丹帘掀起，初喜轻巧地掺着她的玉手走了去，如一阵风般，诺大的轿中，任是再好的光撒，亦只留下一片冰冷。

由人们领着前往正殿，殿上早有一位年愈四十的贵妃人坐在正中，皇贵妃制的凤冠压着满乌发，一皇贵妃礼服下略微有些发福的挑，圆圆的脸上照例敷着厚厚的妆粉，娥须眉上贴着金钿，圆圆的勾了后例行的金长线，看去带上了皇室的威仪和沉着，微微下挂的红上涂了香膏，挂着一丝沉静的淡笑，那妇人虽不如我那些原氏女伴们青丽，却有着一说不尽的雍容气度，正是中品阶及资历最老的丽皇贵妃，也是我名义上的皇室母亲。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我们上轿前的模样，我们彼此又变成了优雅而冷漠的贵族妇人，然而在心中却像两兽，各自默默地着刚刚划开的伤，过了一会儿，太监的唱颂声传来，行到了，锦绣贵地昂起，目视正前方，冷冷：“看来已被他洗了脑，就像妹妹从前一样，既然说了心里话，那以后在这原家，就莫要再怪妹妹心狠手辣，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锦绣凝着一张了的妆容呆呆地看着我，略有些尴尬。

我望着她惨淡：“你当初为何要这么呢？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明白。”

初为什么要把我送到他的边呢？”我再也忍不住问了七年来一直想的问题：“为什么要让原青江给我下生生不离呢？”

我慢慢走来，同各众妯娌贵女见了礼，尽量低着，不想让人看我同锦绣之间有任何龃龉，可是却仍到原非烟那冰冷的目光在我和锦绣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