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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的情况比叶紫想像得要严峻的多,数以万倾的农田被淹,房屋被毁,大量流民无家可归,路边随处可见尸骸,一路行过来,惨不忍睹。
叶紫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被妇人抱着坐在路边,那妇人衣衫褴褛都快遮不住身子,蓬头垢面,神情麻木,她怀中的孩子面色青灰,胸口毫无起伏,显然已经咽气了。
几个流民过来,将那妇人怀中的孩子一把抢了过来,“这个是新鲜的,蒸着吃最好。”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们这些畜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妇人扑上来抢她的孩子,被几个流民拉开,一人抱着她,另一人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明显欲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住手!”叶紫再也看不下去,出声喝道。
她这一声娇喝显然没有什么作用,那几个流民完全没有理会,几下就将那个妇人的裤子扯了下去,露出白花花的下体。
一只手捂在叶紫眼睛上,苏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贺斌。”
“是,二爷。”贺斌在外面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叶紫明显听到了骨头被打断的声音。
等苏祈松开捂在她眼睛上的手,叶紫看过去,只见那妇人身上披着一件男式的衣裳,怀中抱着她已经死去的孩子,神情麻木,那几个欺负她的流民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其中两人胳膊呈不正常的姿势扭曲。
“拿些吃的给她罢。”叶紫道,这妇人看着也活不了多久了。
玲兰从桌子上拿了几块糕点用手帕包着,另外拿了一件自已的外裳,将糕点包在里面,下了马车走地去,将衣裳放在那妇人的怀里。
她做得已经足够隐蔽,但当他们离开后,躺在地上的流民爬起来,一把抢过她怀中的衣服,里面的糕点掉到了地上,几个流民挣着去捡,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仿佛生怕晚一秒就被别人抢走了。
叶紫掀起车帘看着这一幕。
之后她没再施舍路上碰到的流民,快点赶到府城,苏祈才能救更多的人。
他们到府城的时候,城门已经戒严了,只许出不许进,守门的兵丁仔细验看了他们的文书,才放他们进去。
叶紫他们赶到州府衙门时,这边已经被上万流民围了起来。
“开仓放粮!”
“开仓放粮!”
“开仓放粮!”
流民声势浩大,正在冲击知府的守备军。
叶紫心下一沉,该不会发生兵乱吧?
上万的流民将整个府衙围得水泄不通,知府那点守备军明显抵抗不住。
“苏大人,我们知府有请。”一个衙役勿勿走过来,低声道。
梁州知府没住在府衙,他在城中有一处别院,那衙役带着他们过去,这别院外面也聚了不少流民。
“狗官,出来!”
“狗官,出来开仓放粮!”
“狗官,每天饿死那么多人,你是瞎了吗看不见?还不开仓放粮,你是想等到大家都死绝吗?”
“你亏不亏心!”
“你个砍脑阔的,皇帝老儿知道了会砍你的头!”
“他要是不砍你的头,我们就反了他!”
“对,反了他!”
“反了他!”
叶紫撩起帘子,发现明显有人在暗中扇动,把众人的情绪往造反的方向带。
正在这时,别院大门从两边缓缓打开,一个戴着乌纱帽,穿着官服,蓄着胡须的四五十岁男人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刚刚还群情激愤的人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此人不怒而威,一双带着精光的眸子扫视了一眼人群,朗声道,“诸位,非是方某不愿开仓放粮,而是没有得到圣上的旨意。”方文鸿拱手摇拜了一下圣上,目光看向马车的方向,“现在,圣上派来赈灾的钦差大人已经到了,你们还不让开?”
众人回头,这才注意到身后的马车,人群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苏祈带着叶紫下了车。
“方大人。”
“苏大人。”
两人互相拱手,彼此打量。
“苏大人,苏夫人,里面请!”方文鸿笑着邀请道。
“苏大人,今日会开仓放粮吗?”一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