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什么？”蘇燁垂眸睨著她。

“我想去聽戲。”葉紫抱著他撒嬌，上次說請戲班子來唱戲，后面也沒下文了，她自已去，又怕某些人醋壇子打翻了，便想央著他陪自已一起去。

“你是想去聽戲，還是去看人？”蘇燁睨她。

“這天下難道還有比你更好看的人嗎？”葉紫這話說得真心實意，總算把某些人的醋意給按了下去。

蘇燁禁不住她的撒嬌，將人帶去了勾欄。

現在才上午，這邊人居然已經爆滿，坐無虛席。

蘇燁護著葉紫走進去，將一錠銀子拍在桌子上。

“四爺，您請，您請！”幾個布衣青年點頭哈腰地站起來，還殷勤地用袖子將桌子擦了擦，把茶水收走。

葉紫：“……”這家伙什么時候也學會拿錢砸人了？

蘇燁按著她坐下來，道，“這些人是故意占座的，別人想要看戲，得花高價從他們手上買。”

葉紫：“……”

原來這個時代已經有黃牛了，出個茶水錢，就能賺好幾兩銀子。只要善鉆營，這京城真是遍地黃金。

現在臺上唱戲的不是姬無雙，她發現自已果然還是個沒有藝術細胞的人，只有姬無雙能讓她感覺到戲曲的那種魅力，不光是長得好看，還有唱得好，有那個味。

那是一種藝術的感染力，能把人拉進故事中，跟他一起體驗角色的喜怒哀樂。

他們等了好一會兒姬無雙才出來，姬無雙一出來，氣氛便截然不同，之前喝酒的，喝茶的，劃拳的，全部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臺上。

他一開嗓，仿佛唱到了人的靈魂深處去。

葉紫以前欣賞不來戲曲，現在卻覺得真好聽，有一股特殊的韻味。

所有人都在認真聽戲，只除了一個人，蘇燁。

他坐在桌子旁，自斟自飲，目光并沒有落向臺上，而是看著葉紫。

葉紫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笑了一下，伸手蓋住他的杯子，不讓他喝酒。

蘇燁微微垂眸，伸手握住她的手拿開，放到桌子上，握著她的手沒有放。

姬無雙目光掃向臺下，所有人都穿著深色的衣裳，只有她鮮嫩得像一朵花兒，比花還嬌艷。

他不自覺地更加投入了三分，拿出十二成的功力來唱這出戲。

臺下那人果然沒有從他身上移開目光，她的眼睛亮晶晶，像星星，要將人的魂兒都吸進去。

恍然間，這勾欄里的所有人都不存在了，只有他與臺下的她。

葉紫感覺到姬無雙的目光總是落在她身上，她覺得自已可能是自作多情，臺上的演員總歸是會看向臺下的罷。

一出戲唱完，下面的人瘋狂地往臺上丟禮物，葉紫今兒出門作了準備，她帶了銀票！

銀票不好往臺上扔，她怕扔不過去，便爬到了臺上，走到姬無雙面前，雙手將銀票遞給他。

姬無雙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從角色中抽離出來，怔怔地看著她，也不伸手接，葉紫將銀票塞在他的手里，趕緊下了臺。

姬無雙握著銀票，手上仿佛還殘留著那纖纖玉指碰到他時的觸感，滑嫩柔軟到不可思議，如同貓爪一般在他的心上撓了一下。

姬無雙怔怔地站在臺上，如同失了魂一般。

葉紫回到座位上，蘇燁瞥她一眼，淡聲道，“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葉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