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两侧的崖上正在不断砸落石，慕家军避无可避，被砸中的人轻则破血，重则倒地不起，一时间，谷中地动山摇，战嘶鸣，到都是嘶吼惨叫声。

石过后，崖又站起数不清的敵军，一辆辆满载弩箭的床弩车被推，密密麻麻的弩箭疾速破空而下，伴着一光飞，一个接一个的慕家军被穿，惨叫着倒下。

前有金昌国叛军，后有乌蓬国追兵，即便冲这悬谷，有两军夹击的话，也不见得能逃生天，唯有拖延追军片刻，才有取得一线生机，只不过，祖孙三人是无法同时走这悬谷了。

言琛回来时，她正酣睡，也不知梦到了什麽，嘴角微弯，难得自己一个人时还能睡得这般安穩。

……

言清漓以为他忘了什麽，正要询问，他却忽然俯吻在了她上。

回到她面前。

同夜，数千里外，受宁朝皇帝之命前来驰援金昌国的慕老将军，与长慕城及孙儿慕晚意被金昌国的悬谷内。

这大概还是他第一回“不问自来”。

听起来是公平的。

“父亲！”

星连走后，言清漓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一会蹙眉，一会发笑，后来许是实在太乏了，不知什麽时候就睡过去了。

慕晚意领命，一骑绝尘冲悬谷，再回望时，只看到父亲与祖父同他背而驰，越来越远的背影。si m i s h u wu. c o m

慕老将军抬望了望悬谷上方黑漆漆的天，想他东征西讨大半辈，最后，就要埋骨在这异族他乡了。

除却她主动外，这白纸般的少年每一次想要亲近她时，都要先问一问：这里我可以尝尝吗？那里我可以碰吗？或是用神动作向她试探询问。

慕老将军一把将他推开：“晚意，你速速回去守好嘉庆关的关门，莫让羌人有机可乘！还有，速将金昌国这边的情报送与陛下知晓，这是军令！”

“祖父！”

慕城与慕晚意立即折回，父俩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满脸血污。

慕老将军年事已，又已经受了伤，凭他一人，想必拖不住片刻，慕城将军毅然决然站到慕老将军边：“父亲！儿与你一起！”

分开后，少年的脸已经红了，眸却异常的亮，但在见到言清漓惊讶的神情后，又慌张无措起来：“那个……我……我忘了问你同意的，要不你再亲回来……”

柔的相贴，少年轻轻着她的，只是浅浅的吻，却恋恋不舍地停留了片刻。

慕晚意立刻挡在他二人前：“爹！祖父！你们走，让孙儿留下断后！”

箭雨过后，敵军纷纷从崖上冲殺而下，每人手臂上都还绑着一只前所未见的机括弓弩，慕老将军祖孙三人拼不过，率领为数不多的兵将奋力冲向悬谷外，后撤途中，一发连弩中了慕老将军的肩膀，慕老将军从背上落。

狭窄的悬谷，就像一只大的棺材，棺材上围满了猎者，将棺底四散逃窜的猎一一捕杀。

满白发的慕老将军气吁吁站起来，厉喝着将箭矢掉，旋即又翻上，将战一横，手中长矛指向后的追军：“城儿，你与意儿快走！老夫都这把年纪了，今日就为你们断后！”

慕老将军看向长的中有欣，有不舍，有决绝，有歉疚，最后均化为一声仰天大笑，拍着慕城的肩膀说：“好！不愧是我慕震霆的儿！”

她微微一怔，捂在脸颊上的巾掉了。

慕城将军将腰间匕首扔给了慕晚意，朗笑：“你小必须给我活着回去，绝不可以死在逃跑的路上！晚意，你记着，咱们慕家的儿郎，要死只能死在战场上！”

夜，好眠。

言琛被她所染，不由也微微勾起角，上床轻轻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