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晚间二叔又来看他，站在病床边，面上难得几分不忍心的神，张家什么都比旁人厉害，连族中的刑罚拿来都能吓坏我们这些坏人。

二叔说得冷酷，其实越暴的决定背后，越是简单的心情，他已经不想再伤害这个人，建个地牢把他隔离来也是一样。

＂别让张家人找到他。＂

现在他了彻底的全麻，我那份疲倦才像般卷了上来。迷迷糊糊钻车就睡了过去。

＂怎么帮？他坐不稳族长的位，这一天是迟早要来的。如果没有我们，他现在也死好几回了。＂

＂张海客下恨不得生吃了我们。＂

瞎挑挑眉，随即咯咯笑岔了气。

＂先说下的问题，他醒来要是让你拒绝张岳江的要求，你打算怎么办？＂

三天不见，病床上的青年越发好看了几分，白得不像凡尘中的人。纱布已经去掉，的伤依旧不能细观，两个都没了，只剩下包着极薄的一层的肌，很多坏死的索割掉了，横竖他可以重生回来，虽然坑坑洼洼，好歹全结了痂了。

＂是是是，有黎小爷在，他跑不了。＂黎簇已经俨然是二叔手底下新的队长，最近几桩事办得十分稳当，在长沙的威名也是与日俱增。

二叔朝我看看，中满是欣，＂他这个儿是步好棋。＂我心一抖，二叔不知他在装睡，我本

＂所以，我还得帮他。＂

＂不会让他得手的。＂

＂那你嘛不拽他？＂

我一个人在医院陪护，到下午，闷油瓶醒了，虽然还闭着睛，可他瞒不了我，人一旦醒转，就会分各信息素来，别人的味我还不能区分到这样细致，但是他上的费洛蒙我基本都已经解读并牢记。

＂把张海客留下。＂

＂我需要他接受我，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二叔，跟着他转大概就是我的宿命，在厌倦之前，我不会觉得累，也不会放弃任何尝试。＂

＂吴邪，别太贪了，到这份上，别折腾了。＂

＂小邪，我看你也没怎么睡，这里我和瞎看着，你回去睡觉。＂

怕自己哪天也被我划到＂代价＂里去了。

＂那您愿意帮他吗？＂

＂谁说张家没了。他是张起灵，属于张起灵的纹，一笔都不能少。＂

瞎说，他的麒麟可能也要重新纹过。张家人要将他的份剥夺，首先就是对纹下手，那是张家本家人的骄傲。我，心里盘算着该去哪里抓个纹这玩意儿的人来。瞎在一边笑起来，＂我这一句话不会又害了谁吧！我也是服了你，张家没了，这纹没了就没了。＂

＂要我说，把他的手指卸了，送张家古楼去，只当这个人已经死了，以后就吴家人。你再折腾，也未必会比这个结局好到哪里去。＂

我朝瞎看去，眨眨，＂我拽得还不够吗？＂

＂那么，他就是亲手绝了张海客的活路。张海客一死，本家外家再打个你死我活。即便张海客败了，张岳江也不会放弃这些秘密，只要他想族长，就不能不继承族长应该知的事情，张家这么多隐藏的势力和财富，他不会不要。＂只要我一反悔，张岳江就会天涯海角地追杀我们，张海客作为闷油瓶的爪牙，那炮灰也是当定了的。

因为闷油瓶无意识中会叫我，我不想给别人听到他那样声声地呼唤，显得我俩格外凄惨似的，因此吩咐了不许护士近照看他，一应事宜都由瞎上手，等我把陈家的秘密梳理资料库，再前去接瞎的班。

我确实是扛不住了，在车上小心翼翼贴他的脸，贴得腰酸背痛自己都不觉得，只知听他用呼气声喊我，我就浑舒畅，之所以一路跟着不肯稍微离开，也是怕他在担架上还在喊我，而我却没有在他边。

＂他要是能就这么安下心来，这一场罪也不算白受。＂

＂他一直在喊我，你听见没？＂

＂留下张海客和其他几支外家，张家还在，他还是族长，真正的族长。＂

＂咯咯咯，那我拭目以待了。＂瞎已经不相信我上的温柔和手段上的狠毒，从前他跟二叔担心我成了情的俘虏，如今他们发现，情是我的利刃，握着它的我所向披靡。

他一清醒，反而不再叫我了，也不睁。有太多事情他无法原谅我，也无法面对我，我只当他还在昏迷，全无差别地照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