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情缓和，没了先前那压迫，闻阗的神经也渐渐松懈下来，以至于后面那些话，一个字也没听去。

“你也太挑了，净还得漂亮，清纯还得勾人。这样的女人，打着探照灯都找不着。”话锋一转，田野继续，“你今天不是去你妈那了吗，怎么，学校里也没看见漂亮的？”

“杯是新的，酒只有我喝过。”

“好的不学，坏的倒是通。”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的灯换了方向，他的脸一半朝光，一半向暗。

【11】

看形势不对，闻阗表情立刻正经起来，稳稳形，给他解释原由。

“我还有事，你去玩吧，今晚的算我账上。”

闻阗从微醺的状态中切换来，直起腰，扔下喝了一半的酒，起门。

“小叔，”闻阗喊了一声，在旁边坐下，看着屏幕和他聊起来，“你怎么老听这首歌，换一首吧。”

“玩可以，不该碰的绝对不能碰，明白吗。”

一冷雪松的气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微微的酒气。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中间，上的灰西装异常平整。

酒喝到一半，门外的领班突然来，朝闻阗恭敬地弯腰，“闻先生来了，听闻少在这，说想见您。”

电梯在八楼停下。

“这些我可都是跟你学的。”

“没有，我看了一下午，都了也没看到个顺的。”

是什么货。”

“噢，是闻阗的小叔。听说他小时候被人贩拐走了，五年前才找回来。我舅舅在家老夸他，说他要是成了褚家的女婿，宁可不要禇生这个儿。”

门一关上，包厢里又恢复了先前的闹。田野旁的女人撒着，摇摇他胳膊，声音像添满油的巧克力，甜得发腻。

闻阗笑嘻嘻地将酒递给他，他接过杯一饮而尽。

“叫你过来，不是让你喝酒的，我有些话要嘱咐嘱咐你。既然大哥让你来公司历练，那以后肯定少不了应酬，这些病能改就改。”

走廊尽，几个穿着制服的女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包厢外。负责接待VIP客人的经理见闻阗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转推开门。

“宝贝，闻先生是谁啊？”

“明白明白，”闻阗附和着，了，给他倒酒，“你的话，就是圣旨，我可不敢不听。”

他挥挥手，招来另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向闻阗介绍，“这个怎么样，特地给你留的，”说着，他凑近些，伸展手掌挡在脸前，“放心，这新来的，肯定净。”

直到闻阗走近前，他才有所察觉，便扭看向闻阗，用睛了旁的位置。

屏幕里的歌曲是好多年前的一港片曲。那港片火得很，连秦校长都在家里看得津津有味。

闻阖笑笑，尾勾起细锋利的褶痕，“习惯了，别的歌听不去。”

一重的烟味从闻阗上飘过来，他不动声地皱下眉，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一杯，递给闻阗。

“哼。”闻阗冷笑一声，将她挥走，靠到沙发背上，环起胳膊，“风尘气这么重，还净？”

听他说着，闻阗‘噗嗤’一下笑声来。那双与他极其相似的瑞凤，笑起来时，尾的褶痕几乎一模一样。

“嘿嘿，还是小叔对我好。”闻阗笑嘻嘻地接过，敬他一杯。

忽然，修长的手指伸到太，推了推镜，鼻梁上的金丝框镜和睛贴得更近。那双标准的瑞凤，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的屏幕。

“我听你妈说，你最近和禇生去赌钱了，玩得还不小。”

他坐在光中，如同一尊神圣而的雕塑。

冰冷的酒掠过牙齿，凉得牙发麻。他咬了咬牙，抬起手腕看看手表，见时间不早，便挑了些要的话说给闻阗听。

他这个小叔，给起钱来都不眨一下，可若是发起狠来，谁都劝不住。

低沉的声音结束，闻阗起，兴采烈地向他敬了个礼。

女人委屈地看向方者，却被他无情地忽略。田野看完闹，从旁边凑过来，拿起纸巾扔给她，冲闻阗一咧嘴，“今天也不是泼节，你要是不想喝，可以给我啊。”

“得令，谢谢小叔。”

话音刚落，房间里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诚惶诚恐地停下动作，一致看向闻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