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说：“都好吃。”

陶轩握着叶修手腕，掰过来，杯朝上，往里倾了些酒，：“最后一了，剩下的全是我的。”说着，瓶底朝天，将剩下的酒都倒在自己杯中，是七八分满的一杯。倒完上举杯，说：“预祝夺冠。敬冠军！多余的话，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陶轩也笑，拉把椅自己坐了，说：“不够再包。吃什么馅的？只。”

叶修吃过中饭就挂在荣耀里，开小号跟几个同样无所谓过年的骨灰玩家抢BOSS，打得沸反盈天。收工的时候刚好赶上陶轩叫他吃饭。他箕着鞋叼着烟去，厅里已经被陶轩收拾得一派过年气氛，正面墙上一个两米的四季平安结，沿着墙四边都悬着小红灯笼，福字倒贴，门还非常接地气地挂了两大串布艺红辣椒。灯泡也换了光的led，柔和的黄光打在一桌饭菜上，特别温馨，满满的人间烟火味。

陶轩笑：“北方习俗，过年吃饺。咱们也应个景。”

陶轩，开瓶，醒酒，在叶修面前的红酒杯里，浅浅地倒了五分之一，快碰到杯肚就止了。手优雅地一转，一滴红滴在杯中，在酒面上漾一圈涟漪。

“不用了，”叶修也是乡随俗的主，笑，“这些足够了。剩下的我留着明天吃，能吃到初五不？”

说完，一饮而尽。

叶修坐下，心下激，决定好好夸一下陶哥，正要动筷，陶轩又在他面前摆了一个盘。白骨瓷盘上排着八个秀气的月牙饺，围成半圈，盘边绿叶枝蔓，伸盘底的叶片上一碟清醋，半勺油辣，又在叶柄摆着两剥好的蒜。

陶轩说到到，除了年底必须参加的应酬之外，吃住都在队里。堂停火，但家什是齐全的，菜饭粥面，心宵夜，陶轩一顿不落，把叶修喂得好好的。

不得不说，陶轩的手艺的确过得去。当年陶母家境中产，又是晚清士族后代，从小于吃茶饮上就颇讲究。之后选择独带大陶轩，一颗心都在儿上，日常生活自然不会虎。陶轩记得小时候母亲的饭，一个月不带重样的不好说，但一周不重复是常事。江南女心灵手巧，各样面，糕团心，时有反陈新的创意之作。陶轩虽然不在厨艺上心思，好歹见过吃过，一些有特的菜式，也跟母亲学过。因为陶母说：“我们江南人家，准姑爷上门，要是得一手好菜，比什么家世资产都要加分。”陶轩想，当年，父亲应该也是靠得一手好菜，才撩动母亲的心吧？

叶修心里领情，拿起筷就吃。饺包得细，荤素都有，味不一。叶修筷不停，八个饺一扫而空。陶轩看叶修意犹未尽的样，说：“饺够，但晚上还是先吃菜吧。年夜饭，还有米饭呢！不过，”陶轩话锋一转，“你要还想吃饺，我这就去下。”

陶轩正开电脑登陆荣耀，回虚答应一声，也没看邱非行的礼有什么特别。

叶修确实觉很久没有跟陶轩单独吃饭了，不忍拂他的意，：“我只能喝个杯底。不然一栽倒，对不起你这一桌饭菜。”

叶修扫了一桌上菜肴。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没见过，此时见这一桌菜，虽然都是凡间俗，但品齐全，摆盘巧，荤素搭合理，连颜都得讲究，知陶轩的确是用心了。他在杭城十年，也是第一次见识这么规格又如此接地气的江南年夜饭。不禁赞：“陶哥，好手艺。”

“是。”邱非答应一声，向叶修行了个修真界的后辈礼，又跟陶轩了别，才退去。

陶轩看叶修喝得快，笑颜殷殷地喝了面前杯中酒，又给叶修到了个杯底，叶修要伸手盖杯，被陶轩拉开，：“空杯不好看，留福，喝不喝随便。”叶修一想，也没病，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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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轩自己倒了大半杯酒，一边跟叶修聊天，一边给他剥虾壳剔鱼刺敲蟹，叶修终究是从小被伺候惯的，禁不住陶轩小伏低，贴周全，把布的菜吃了大半，酒也不知不觉添了两三次。虽然都说一一的，但也超过叶修的量。

邱非心下激，知叶修跟陶轩科打诨，是为了让自己放心走。躬说：“多谢陶总，多谢队长。我这就动回家。”

叶修一边敲键盘，一边也不回地说：“去吧，好好过年。”

大年三十，陶轩在小厨房呆了一下午，整整齐齐摆来一桌年夜饭。东南沿海过年，讲究鸭鱼俱全，意思是来年各吃都不缺。因此虽然就两人，但一桌菜蔬，面饭心，够七八个人吃的。

陶轩一笑，为叶修拉开椅：“除旧迎新！”

陶轩又一次举瓶给叶修添酒，叶修大爆手速，反扣杯：“真不能喝了，这杯喝完我得桌下去。”

叶修对这刻意的派不怎么以为然，但也了解陶轩就是这样的人，他还是念陶轩，不仅仅是这顿饭，也有他这几天无微不至的陪伴和照顾。仗着面前的杯也不大——不是标准的红酒杯，是白的，长，肚比红酒杯小，杯底还真就一酒——主动提着杯说：“陶哥，敬你。辛苦了。”

叶修看着杯中酒，的确也就是一底，杯中红映着灯光，看得人有些恍惚，不知是不是酒的缘故，他想到苏沐秋，想到如果不是遇到苏沐秋，也不会跟陶轩有这么久的缘分。善缘恶缘不好说，但碰到，又相这么多年，也不差一杯酒。想到这里，也就释然，笑：“好，今天就放开了。我倒下你要负责送我回房。”说着，晃晃酒杯，向陶轩一举，：“预

看叶修吃得兴，陶轩也开心，又拿一瓶红酒，说：“难得，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