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昭想的却不是骂先帝。

“偏偏……偏偏本该不的母后怀了我。还是个皇而不是公主。”

经过了祝翎这么长时间的暗中治疗, 容昭的病情本已经好了许多。而且他对于靖国公被人陷害的真相早有诸多猜测，心知肯定是些腌臜手段，即便审问的时候会听到不好的事，原本也有把握自己能够控制住, 不会被刺激得发病。

然而祝翎显然是不问来就不会善罢甘休了，认真说：“王爷要是非不说实话，那我就找团问了。”

只要没有他，先后、靖国公，还有齐家百余亲族，应是

容昭霎时间便被烈的自责所淹没了。

祝翎闻言顿时睁大了睛。

“若不是我偏偏意外托生在母后腹中，本来这些都不会发生。”

第137章

“母后被下过药伤了，意外有还要生下来，生产时注定会事。而外祖有了一个嫡皇的外孙，皇帝对靖国公府的忌惮之心骤增，本来弱的家伙这才突然心狠手辣，由人罗织罪名将我外祖一家诛族……”

容昭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低哑，说到这儿越发涩。

他看似对外界的恶意言不屑一顾, 并未放在心上, 但终究还是因母亲难产而亡和外家三族的惨烈下场藏下了心结。

“我母后曾被先帝下了不药，所以婚后才迟迟未有生育。”

这弱的想法一直被理智和更烈的仇恨掩盖着，这才始终不显，然而今日骤然得知母亲离世并非意外，而是生下他的必然代价，容昭在那一瞬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心里一直隐藏着的隐忧顿时被彻底引爆。

他垂下睫，沉沉继续：“若是不怀上我，母后虽然不被皇帝所喜，但也始终是一国之母，不会未及二十便难产而亡，兴许未来还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太后。”

容昭瞬间便被一阵暴怒冲散了理智。同时被冲散的，还有那平日里克制着弱自厌情绪的屏障。

虽然容昭还是生了，但先后既然被下了不药，那怀生产定然比一般人要艰难许多。先后恰是因难产逝世，若是没被下药，兴许就能康健至今呢？

祝翎想到这儿，顿时忍不住在心里替容昭咒骂起先帝来。

女生产本就是鬼门关, 容易现意外，而靖国公三族的遭遇, 更该归因于有心陷害的罪魁祸首，容昭只一心要为他们平冤昭雪、报仇雪恨。

然而没想到突然得知的, 却是先帝竟用了这龌龊手段, 早早算计他母后的事，容昭一时间猝不及防。

只要没有他，先后和靖国公三族就算不能一生幸福满，至少也不会落到如此惨烈的下场。

容昭抬眸看着祝翎，仿佛自般沉声对他说：“我确实是……克亲克母之人。本不应该投于世才对。”

“靖国公府虽然被皇帝忌惮，仍旧会受打压，但皇帝本弱，手段不会太过激烈，足以及时让祖父而退。”

本该也没有他。

他没想到听到的竟会是这样惊人的事，祖父给自己的母亲下不药，难怪容昭知后会受刺激……

“……”

但即便如此, 在失去了会关心自己的所有亲人，在皇室却无亲无靠，被所有人说成是不详的煞星的时候，他心里未尝就没有真的起过念，怀疑自己是否真是所谓的不详之人。

先帝和永宣帝为了稳固江山，当初主动求娶齐。靖国公本来并不想让女儿嫁, 是皇家许下了百般好听的承诺，这才不得不松答应。然而这两个人却是一个人早有算计，一个人过河拆桥，腹剑，生生残害了整个齐氏一族，实在恶心至极！

平常容昭向来理智，并不会那么脆弱, 将亲人遭遇的这些灾厄都归咎于自己。

容昭了气，到底拿祝翎没办法，沉默片刻后，声音低沉地开：“那刘太监一见到我，就立刻想到了一桩事。”

只要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