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不同了，如今的陈七可以说是改换面，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就是丢在教坊里也是能引得人一掷千金的魁之选，丢在皇里，那也活该是艳绝后的正娘娘。如果还嫁给顾家一次，那岂不是让顾家占尽了便宜，人家要说，顾家娶了陈家两个女儿。陈瑄想，我陈家的女儿有这么不值钱吗？

“怎么？”

云娘垂着，“回太太，我是顾家的，我叫云娘。”

“咳”，陈瑄低声咳嗽，“这个，这个......”

齐氏转摸了云娘的手，“好，好孩。”

云娘勾着，走到齐氏边：“太太，您说岔了，您是太太，家里还有这么多没嫁人的姑娘呢，您可别说气话，您要是走了，人家得说家里的姑娘都有娘生，没娘养。”

“你！”陈瑄平日一双痞里痞气的睛盯着齐氏，那神又生气又严厉。

云娘一手搀扶着齐氏，一说：“太太，别怪婢多嘴，婢觉得太太不能走。”

齐氏发笑，“怎么，你瞧不上顾家了，你想找个更好的女婿，你想把小七再嫁一次？”

齐氏和陈瑄说话既不客气，也极度直接，陈瑄本想迂回的同齐氏谈谈霍青棠的婚事，过去陈七是他和齐氏的女儿，但陈家老七是个瘸，是个有残疾之人，就凭这一，要将多少优秀少年拒之门外，又让多少侯爵勋贵打消了与陈家联姻的念。

齐氏扭，她气，“你如果还想打别的算盘，那我就带小七回洛去，从此我们老死不相往来，陈瑄，你好自为之吧。”

齐氏咄咄人，陈瑄瞧见发妻鬓边暗生的白发，不禁了气，“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家终究是个商，咱们让小七再去顾家继室，岂不是委屈了孩。”

云娘长长叹了气，“太太，您想啊，您才是这家里正经

又怎么样，惟玉那孩担心小七，找个大夫来又怎么样，你是甚么意思？”

陈瑄和齐氏吵架也不避讳人，不止云娘和贺鲁图在院里站着，周围还有洒扫的婆和丫，有个婆听齐氏说要和离，立往院外走，连地上的树叶都不扫了，云娘脚尖一动，一颗小石踢在那人膝盖，那婆‘哎呀’一声，跌倒在地上。

齐氏指着云娘与贺鲁图，“瞧见没，这丫和大夫都是顾家送来的，顾家那孩有心，专程从洛找来的名医和丫，他自己不来，就是怕惹人闲话，怕你陈瑄说他攀了你的门楣。”

陈瑄自觉说得委婉，齐氏冷冷一笑，她说：“陈瑄，你活该过得不幸福，你满心满意瞧不起顾家，瞧不起人家，你还将小七嫁过去？你无非就是见小七如今奇货可居，是不是谁又看上你陈家这个新闺女了，是不是许你甚么好了？陈瑄，你这与卖女儿有何差别？我跟你说，叫芦氏不要打小七的主意，以前不行，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

齐氏说：“小七死了，我本来想过与你和离的，但我怕小七魂魄回来，没有归，所以我才在洛躲着，咱们不分开，好歹小七也有个家。既然你说小七回来了，你又有主张，那我们和离吧，我回洛去。”

齐氏领着云娘和贺鲁图往陈七院里走的时候，云娘跟在齐氏后，齐氏：“你叫甚么，也是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