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沈令宜番外:山月不知心底事(4/5)

身上是浓重的酒气,眼神却很清明:“你这是听谁说的?”

我不答,他上前拍了拍我的头,安慰道:“别想太多,跟着我走就成了。”

“去哪儿?”我追问他,“你要是把我们带进沟里怎么办?”

换作从前,他一定会存心跟我斗嘴,然后说些不着边际的傻话。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孟头领的话关乎着全村乃至于万余人的生死存亡,开不得玩笑。

“识者知元廷失德,不能有天下矣。”

他十分认真地对我说道:“不是宽你的心,令宜,跟我走,我会带大家走最有指望的路。但是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我会尽力让每一个人都死得值当。”

大节下谈及生死,他却毫不忌讳。也许少年的哀痛是易消的春雪,雪融了,只剩下这个冷面寒枪的开平哥。

其实我是相信他的,大家也都相信他,故而才会果断舍弃家乡跟随他到外面闯荡。虽然他还太年少,但年轻本身就是本钱,相比较孟叔与开广哥,他更加锐气,也更有远见。

至正十四年,正月,我们并入了红巾军,成为齐元兴的部下。

至正十六年,三月,齐元兴攻下金陵,更名应天。

三年来,男人们辗转多地,我与阿娘只能跟在后面躲躲藏藏。有时他们急行军顾不上家眷,箱柜里、米缸里、地窖里、山洞里……一切隐秘幽暗的角落我都避过难。以至于我后来年岁更大些,只要独自一人到了这样的地方,还是会呼吸急促,抑不住心悸。

山洞外,一阵元军的叫喊声忽而惊醒了我。他们狼狈地喊着“阿卜阿卜”逃命,脚步慌乱至极、零碎不堪。

难道是爹爹他们胜了吗?

草垛堆里,我茫然睁开眼,眼前映出的却不是爹娘的面庞。

……

这样离奇的梦中梦,即便来了应天,即便每日过着安稳无忧的生活,我还是常常会做。

上方的马儿打了个响鼻,离我仅在咫尺之间,我赶忙捂着脸坐起,恼怒道:“是谁的马?快些走开!”

“你的马。”

沐恩牵了两匹,左右手各执一缰,好整以暇望着我道:“午后虽暖,躺在这儿却也容易被地气侵了,起来罢。双玉他们在校场赛着呢,听说彩头是只野兔,你若想要,我去为你赢来。”

闻言,我哼了一声不屑道:“还须劳烦你?我一个姑娘家若下场,无论输赢,双玉哥都会将彩头白送给我的。日日作赌,不务正业,真不晓得你们有何指望!”

水风空落眼前花,春光正好。说罢,我又躺了下来闭眸养神。沐恩见我不肯去校场,干脆也坐了下来,同我闲聊起了徽州一路的战况。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