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愣了“是啊”

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孟嫣安静倾听，当江娴说情并不是人生的全时，她缓缓仰，泪不止“我记得我和您说起过，我之所以能留在景先生边，全依仗曲有误周郎顾”

都是景丰年的决定，她瞎什么心，也没能力心，缅甸那回她还能效效力，这次沾了白她束手无策

她大吼问，小护士吓傻了，认真回想说有一位太太曾来过，但说了什么我也不知，她一来就叫我回避

孟嫣一寸寸把睛闭上，泪仍然淌“我从前单纯认为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抚错一弦，换来一段风雪月，真是浪漫，可是我怎么就没意识到，戏曲啊，它本来就无情”

江娴冲拥挤的人群，找到负责看孟嫣的小护士“近几日有谁来过，她见过谁，听到了什么话，如实告诉我”

小护士连忙摇“不是，是一个很妖艳的女人，看起来不像中国人”

孟嫣低凝视脚下，一野草随风摇曳，风从哪边来，它就朝另一边倒，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看着不禁泪纵横“路，何小的话好直白，是啊，侍奉景先生我应该索取金钱地位，怎么就动了情，千不该万不该上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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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娴瞳孔一缩，再想上去拽已经为时已晚，孟嫣笑着向后仰去，仿佛一朵脱离枝叶的落，但也不同，落会轻轻泥土里化作养分，而她，在坠落地面的一刹那鲜血满面，不规则的血泊四动，她永远闭上了睛，离开了这个令她失望透的世界

江娴大喊你下来，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江娴大脑嗡一声，快步靠近但又不敢太近“孟嫣，孩可以再有，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下来，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天台人满为患，楼下也聚集着看好戏的人，甚至引来了警察和记者，周围吵吵嚷嚷，孟嫣却犹如无人之境，长发在空中翻飞，她毫无血的面孔，她笑容苦涩又僵“原来从到尾，关心我的都只有您一个”

澳门事态暂且平息，她以为日会安稳下去，殊不知另一个隐藏的炸弹即将爆炸，这天她正和何玫逛街，谁知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那边糟糟的，说什么都听不清，她预不妙，立刻驱车过去，何玫劝她不要再但也没用

江娴好像了幻觉，面前不再是即将寻死的孟嫣，而是一面镜，照曾经的她自己，孤注一掷追随情，最终遍鳞伤，那样的痛她尝过，此刻她清楚明白什么都晚了，什么都留不住这个被陷害得丧又丧失希望的女人，但她仍在尽力劝说，劝孟嫣也劝自己

医院的天台已经大，医生护士保安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戏的病人和家属堵住了门，江娴从人群中挤去，一看到独自站在边缘的孟嫣，位置非常危险，仅差一步就会跌下去，这可是十五楼，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江娴顿时哑无言，一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香料有麝香的事想必她也知了，不然不会一副看透所有的样，饶是伶牙俐齿的江娴，此时也无言以对，旁的何玫这时声了“你可以恨任何人，但唯独不能害了自己，你还年轻，咱说句实话就算离开景先生你也能另寻路，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你现在害的可是你自己，你觉得值吗”

“可是我不再值得您关心了，孩已经没了，我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其实您在意的也不是我，而是与您有血缘关系的小侄”她收敛了笑，整张脸写满绝望，她太虚弱了，肩膀薄得像一张纸，快要被风刮走一样

“长什么样，是不是瓜脸很白很瘦，说话细声细气的”何玫一边安抚江娴一边焦急问

最后一颗泪下睑，她现许久未有的真挚笑颜“周郎，更是无情”

江娴到呼困难，真替她不值，有些事明知是不可能的却还飞蛾扑火，可是也有理，她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上不可攀的男人，渴望汲取一真情，最后落得一败涂地，什么都失去了，只剩下一躯壳，守着从前的片刻柔情顾影自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