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本应像虎妖与慧娘一样，从到尾不开。所以，小风应该就是神识遗留最多的那个，同时也是承载你心最多的那个人像。

“这些修士以为自己找回慧娘尸首，完成赏金任务。但其实，不过是画中一游。完成后，就直接被你付赏金，传送到东城之外了。”

“他们也不会怀疑，只会觉得你是悲痛过度，无力再与他们攀谈。”

被人揭穿，他再也不能骗自己。

“相当于一次次看到画外的自己净净，错都是别人的。”

“只要斩杀虎妖，就意味着我们相信了你心无暇、一切罪孽都是虎妖的虚妄故事。”

“画三张……画到自己负面心全浸画中为止。”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相信他的人。

林双闭。

“仆从以为这任务很难，见到我们三人自信无比，以为我们比过往失败者大，自然欣喜。”

她睁看向浑颤抖、已经嘴角血的反噬王。

“‘慧娘对我这么好，我却害了她……’”

【小风上那张说害怕他的慧娘亲笔……就是王最想抹去的自我记忆。可人们，越想忘记什么，就越是忘不掉，只能藏起来。】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我们的调查如此顺利，好像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贼人为何不毁掉慧娘关键的四月书信。”

五阶法宝。

林双上前一步，拿起他摔落在地上的断裂墨笔。

【笔墨可以虚妄，可画师寄托在内的神念却不会。】

“当画中小风被毁，你怕我们查看小风尸过久，发现异常，勘破这是画中局，就迫不及待地将我们引到下一幅画中，也就是虎妖所在的第二画作。”

“我之前一直在想，王家在城内声望如此，你却一副不知所措。这表现落下乘，反倒引人怀疑，你为何要这么。”

“你本来崩溃的心便稳固了。”

林双低目视王惊恐的双。

谎话说久了，自己也就信了。

所以，快到让人觉得的不适程度。

王后退一步，坐倒在床上，手中墨笔彻底断裂。

“但现在我明白了。”

林双气，“到此，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将寻仙榜招摇挂在上，王家仆从会如此欣喜。”

“因为招仙榜，能为你找来一波波找寻慧娘的修士。

林双望着王，“所以此刻，我们只要揭穿你画中局，都不需与你一战，你就已被自己心反噬。”

“这些撕下招仙榜的修士，不过是你用来蒙蔽自己、固心的工。”

。”

你看着他们一次次调查，一次次怀疑、并斩灭画中虎妖。”

她最后说的话，其实是你笔尖落下的多年忏悔、懊恼情绪吧。”

王听着，双目都下血泪。

“因为在我们之前，已经来过很多修士，但都无法解决。在仆从中，这些过往揭榜的人，都找寻慧娘失败，无故消失了吧？”

久而久之，王连自己都一起骗了。

“现在串联起来，就合理了。”

【……原来如此，我知了。】

“哪怕作画，你都无法忘记慧娘的字字句句。它就在你的回忆里，在你储藏肮脏神念的笔墨里，在藏匿你心的小风人像上，怎么去都去不掉。”

“这不是小风想说的，而是王你内心过不去的自问一关吧？”

【识海震……他的炼神神识，寸寸断裂了。】

林双叹气。

【小风被问询，会下意识说真相，没有隐瞒，就因为及了画师本人落笔时的真正情绪吧？】

“因为我们看见的慧娘信，本不是真。真早已被你毁掉，但你毁得掉真，却毁不了自己的心。”

孟锱啊了声，怪不得仆从撕开传送符，急急地带他们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