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半垂着睑，似是在苦恼什么事，穆长宁看着不由好笑：“这是怎么了？”

琼树本就是阶灵植，因落英岛的变故，琼而今万金难求，黎枭又不好这，当然拿不更好的，对此他嗤之以鼻，满是讥讽不屑。

穆长宁一想也是，师父若知自己徒弟白白吃了这么个大亏，肯定是要好好清算的。

这世上鲜有他在意的人和事，所以往日看起来他都是一副懒散不羁模样，可只要他愿意，他从不吝啬付，当初为凑齐长生引方如是，如今为寻火灵也如是……

或许是从前相而来的熟悉，如今的慕衍哪怕没有记忆，对她也没有多少防备之心，在本能的警惕过后，穆长宁拿了一瓶琼来，就把小小少年哄得服服帖帖。

但效果却是人意料的好，原先还亦步亦趋跟在黎枭后被叫狗的少年迅速被收买，调转了阵营，明显更亲近她。

若不是恰巧碰上了穆长宁跟黎枭，谁知他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

这一来，还真两日没见着他人影。

也是慕衍倒霉，这时光回溯术只是改变了他的形态，封印了他的修为记忆，与命无虞，以至于魂灯也没现太大的异动。

“你听他瞎说！”穆长宁嘴角几不可察地了下，“你叫慕衍。”

穆长宁偏过，福至心灵想到，或许本没有什么亏不亏本之说。

穆长宁浅笑应是。

说到底，他可以放任徒弟自己门历练险象环生，但若真碰到什么不可逆转的危险，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逗留在小镇的这两天，穆长宁大半的时间都在陪着慕衍，两人走去，让人看了完全像是一对弟，这觉对她来说还真有新奇。

她指尖灵光浮动，一笔一划凭空书写，两个灵光闪闪的大字刹那浮在半空，穆长宁一字一顿

“他啊，应该是有事离开一下。”

穆长宁微微一笑回瞪过去：五十步笑百步，你还好意思说，你骗我师兄是狗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是放在苏讷言自己的府里，甚至魂灯上还有着他留下的法印，一旦这二人魂灯现什么大的异样，苏讷言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冤有债有主，这矛将要对准谁可想而知，胡媚妖王就算不死也要大血。

慕衍无意间追问起他的去向，睁着双清澈的睛定定盯着她瞧。平素清淡冷漠的师兄突然一副呆萌模样实在太罕见，穆长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穆长宁微微神，怔然之际，孟扶摇袖手起了，看了疏朗的星空，悠悠：“回去准备一下，两日后就发。”

“我真的叫狗？”少年对此事依旧耿耿于怀。

嗯，她才不会承认是那一瓶琼的功劳。

该讨的债，一样都不会少，但孟扶摇从来不是债主。他去取火灵，红莲业火是一分原因，但慕衍也占了一半因由，同样的境地，哪怕造成这番后果的人不是胡媚妖王，焰窟这一趟，他依然会前往，而那簇心火不过是他从中取的一便利，甚至于哪怕这一便利，也不是用在他自己上的。

黎枭额角的青了又，甩袖冷哼一声，表示自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何况这若有似无争的意味也让他觉得牙疼，脆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