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此去，不何时，在何，玉唐在心，军魂不灭。只想要送杨帅最后一程！”

“是！”

号令之声乍起，那五百人虽然神情委顿、心志更颓，然而闻令之下，仍旧以雷厉风行之势迅速集结在一起；就此一便看得来，这一群人乃是锐之中的锐！

“多谢铁帅！”

铁铮目光亮了一下，目光聚焦在那将领上。

此刻的北方军营，笼罩在一难言死寂氛围之中。

“他再如何的罪恶滔天，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也好，没有在今日公审之时将你们任何一个人牵扯来，总算尚有最后一良心。”

这一声令下，五百人集抬，睛目光聚焦在铁铮上。

有鉴于此的铁铮不禁更定了之前的那个决定，却仍是沉着脸，走到站定。

下面仍是一片静默，并没几个人依言抬。

他本就大异于常人，偏偏还喜站在，此际居临下，更显人大，看起来整个人就是一尊铁塔，巍巍而立。

反抗，省事得多。

既为一军主帅的亲卫，没有相当的实力、忠诚、还有令行禁止的自觉，岂能胜任！

“我选第三！”亲兵将领举起手，：“归军中，从最底层起！”

这五百亲卫不是情愿的，还是不情愿的，总之在这一刻，他们中所见，就只有铁铮那威武至极的形象。

铁铮目光登时一凝。

铁铮言问：“你们的选择是？”

铁铮哼了一声，：“你们要造反么？没听到我刚才下达的军令吗？全都有了，抬，所有人全都看我这边！”

“也不愧是一条汉。”

“第二个选择，我铁铮这次受君命前来统领北军，现在就只带了不到三十人来，所以……我缺少隶属于自己的亲卫，可以陪我在战场上杀敌驰骋、将后背托付的亲卫；若是你们愿意选择成为我的亲卫，我乐意接受。至于最后的第三个选择，则是解除你们原有的亲卫份，打散编制，归全军，从最底层起，在战场上慢慢证明自己对玉唐帝国的忠诚！”

“漂亮话，吓唬话，我不想多说。”

铁铮缓缓，：“好。书记官，将这二十九人记录下来，依照正常退伍手续办理，发放返乡盘川，削去军籍；从此脱离军旅；另传我将令，任何人不得以借杨波涛亲卫的由，找他们麻烦，违令者严惩不贷！”

既然铁铮乃是此地当前的最长官，那他的命令就是军令，在场所有人都要无条件的即刻执行，绝不能有任何犹豫迟疑！

铁铮一到，先提来见得就是这些人！

铁铮：“杨波涛虽然罪在不赦，但这个人终究还有几分底线，最后的时刻并没有带着军中任何一个人前去。”

目所及，铁铮看到的，只有满目尽是垂死之人的濒危目光，尽是绝望、尽是悲凉。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说我们。这就等于是在给自己的其他兄弟们，留了选择的余地。毕竟，选择成为铁铮亲卫的话，一样可以证明自己。

“全员集合！”铁铮大踏步走去，即刻大声传令，声震全场。

然而还有二十九人站在原地，面木然，神情呆滞。

在有了第一个人说自我选择之后，跟着便又陆陆续续有人站来，选择第三项。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满脸伤疤之人的率先言语，其他的二十八个人也纷纷说：“我们也选第一个。”

杨波涛亲卫五百个人，一个不少全都在，而所有人尽都如是，满尽是死意，这份死意不属他人，只属于他们自己。

其中一个满脸伤疤的个站起来：“我选第一个。”

铁铮此言一，所有人的睛都亮了一下。

军法如山！

最终，五百人之中有四百七十一人站了来，全都选择了第三。

铁铮：“你们是他的亲卫，这无可改变，但关于杨波涛卖九尊大人之事，相信你们没有任何一人参与其中，如这等事，他断断不敢通过你们的手完成，换了我，也必然是亲力亲为！此事系太大，无论对你们如何信任也好，总有顾虑。所以这件事情，必定是杨波涛一人所为，与你们无关。你们此际不必一脸的死人样，没人说要把你们如何如之何，毕竟，你们除了是杨波涛的亲卫之外，还是北军兵士，更是玉唐军人，这同样的无可抹杀！”

“你们一个个都低着什么？”铁铮一声怒喝：“全都给我抬起来！”

“现在，我给你们自由选择的机会。第一个选择是：愿意跟随杨波涛，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可以就此列，我仍旧不会追究你的连带责任，尊重你们的情和选择；但要削掉你的军籍，从此成为自由人，生死去留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