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咱们自己人和自己人都能先打起来！打仗，就是两，观察猛攻。为何观察在前，你他娘的两一抹黑那不是打仗，那是去找死！”

“来！”朱煦上大声，“您去哪我就去哪，跟您学！”

“直接去陇川，然后奔腾冲！”

“那不去昆明，咱们去腾冲那边作甚？”朱煦问。

“军队只能有一个主帅，但军队不是主帅一个人的。大伙各司其职，各尽其能。难不成所有的事，都要主帅亲力亲为？他娘的谁会分啊？”

“您不是说，要等各地的兵集合了.......”

“你信不信，这时候黔国公沐他们，也正带着亲兵在最前边侦探地形呢！你觉得赶路是在熬时间，告诉你，对普通士卒来说，天天赶路不如痛快的厮杀过瘾。可对于将帅来说，就没有没用的时间。”

“真打起来，反而他娘的快了，三五下分低，几个月分胜负！”

“再说了，若是不勘察地形考察战场，咱们数万人到时候怎么拉开。人一过万就看不着边儿了，战场上首尾不能相顾，指挥不能通畅，又没有足够的宽度让咱们大军拉开，怎么打？”

“您既然走过，为何还要勘探......”

一想到要作为先锋，朱煦就抓耳挠腮。不过他忽然脸微变，开说，“您怎么知要翻山？”

说着，看看垂叹气的朱煦，笑，“等到了那边，老汉豁去脸面跟沐说当先锋，你来不来？”

“那咱们这一路？”

朱煦听了也不敢嘴，低声嘟囔，“以前是你说的带兵要先士卒.....”

背上，朱煦让蓝玉骂得抬不起来。这些日，他越是跟蓝玉在一起，越觉得自己实在是井底之蛙，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

“地形？”朱煦再次不解，很是懵懂。

“我当年走过那条路！洪武十五年平滇之战！”蓝玉傲然。

“谁跟你说咱们到昆明？”蓝玉横。

“遭娘瘟的！”蓝玉暴如雷，“以前走过就不用勘探了？你他娘的昨天还吃饭了，今天就不用吃了？”

急了，才算合格！”蓝玉板着脸，“心急吃不了豆腐，带兵打仗也是一样。咱们是双一路疾驰，你想想看这时候用兵的圣旨可能也还在路上。四川等地的官军要先集合然后再开赴昆明，还有后勤辎重等，然后再从昆明发，这一路上有的熬呢！”

“打仗，其实大分时间都是在等，等自己人集合，等先锋的回信，等敌人到达战场。”

“你要是我儿，我直接就死你，再生一个！”蓝玉骂，“太他娘的笨了！”说着，一边策一边指着视线之中的山川说，“你以为哪次大军征，都有地图吗？你老在辽东，那是多少代人用命淌来的地图，云南那边山林密，哪找地图去？”

“去嘛？去勘察地形，难不成是逛窑？”

“你小是不是傻？”蓝玉皱眉怒，“老何时说要等他们了，他们的总兵官都是老行伍，知怎么把队伍带过去，下面各层官吏知怎么运送粮草和辎重。”

“前边是株洲邵，过了这边前边的山更多，更是汉苗杂居之地，老选的这条路，就是为了让你磨练神的，你以为带你看风景？”

“那要等多久啊！”朱煦哭丧着脸，“那不成咱们爷们到了昆明也还要等？”

“估摸着第一战，是翻良公山打对方一个其不意！翻山时兵不宜多，有千人就够了！”蓝玉笑，“不过，难在咱们是佯攻，非重甲不可！”

“你小还是历练得少，我看呀你要真想合格，起码现在军中呆个三四年！”蓝玉哼了一声，“榆木脑袋，太！”

蓝玉跟看傻似的看了看对方，冷笑，“从昆明统领大军第一站是哪？是不是陇川？要打的第一仗是不是在腾冲？”

“作为主帅，是不是要熟知地形？哪里有小路近路？哪里方便敌人埋伏？哪里可以攻，哪里可以用骑兵，哪里是哪里是低，哪有源，哪里适合暗影扎寨，是不是都要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