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给活人看的！”

朴不成没敢动，目光求助的看向朱允熥。

“还是咱大乖孙跟咱一条心！”老爷笑呵呵的吃下。

老爷忽然顿住，不知如何回答。

朴不成低着，“老爷，您今儿已经到了......”

一的疼，沉默片刻柔声，“皇爷爷，您的生辰快到了！”

“孙儿早就让钦天监的人算了日，今年是闰十月，所以您的生辰比往年晚！”朱允熥笑。

“嗯，不能忘本！”老爷，“当年你祖父还有叔祖他们小时候，都是穿着麻鞋走路回去。”

说着，又叹息一声，“儿的生日，娘的苦日。世人都说男丁好，传宗接代能养老。哪知男儿长成后，却把爹娘忘记了。”

“洪武六年开始，李善长跟吴良奉命修筑凤中都。那时候大臣们都反对，就咱执拗，非要把中都修得跟应天府一样漂亮。”

“皇爷爷！”朱允熥见老爷的模样，心中一动，“要不，孙儿陪着您老回凤老家看看？”

“再去拿吧！”朱允熥开，安抚着老爷笑，“皇爷爷，最后一杯，不能再喝了！”

“说孝尽孝，表面功夫的好。人前人后图虚名，哪坟长枯草。”

“咋？咱还没闭呢，你就结新主了？”老爷骂，“信不信咱现在.......”

“咱还能喝几天？亏你还说孝顺，咱活着时候都不让咱尽兴？”老爷骂。

说到此，老爷再次伸手碰酒壶，却发现里面已空了。

这时，六斤忽然举着一个饺，送到老爷嘴边，“老祖，吃饺，都凉啦！”

“老祖，教孙儿读书的学士说了，凤中都是咱们的老家！”六斤歪着说，“他还说，等孙儿到了十三岁，就要走路去中都，祭拜皇陵。”

“再办也不过是个生日，哎，过不过的不打，别虚八脑的一堆钱。”老爷放下碗，“知你孝顺，孝顺不在这个上。”

老爷抬，“你太说，咱生下来那年也是闰月。”说着，笑起来，“庄上的大婶说过，闰月生的人有福，有息！”

“唔！”老爷糊的答应一声，“你不说咱都忘了。”

“今年的寿辰，孙儿给您办了！”这话朱允熥本不想提前告诉老爷，可现在他觉得若是早些让老爷知，让他有个盼，兴许心里能多些喜气。

“老祖您陪着孙儿一块回去吗？”六斤问。

“活着时候一碗汤，好过坟前万香。就好比咱，给你太爷太修了全天下最排场的坟，可有啥用？他们是半天好日都没过上！”

“你这老东西！”老爷骂，“咱喝酒到你了？去，拿去！”

“那.........”老爷犹豫，“不中吧？咱们爷几个一门，好几千人跟着吃喝拉撒的，得多少钱？”说着，低下，“凤是个穷地方，到来怕是百姓上要落摊派。”

说着，笑起来，“回去看看也好，看看您以前生活过的地方，给孙儿们讲讲当年的艰难。再去皇陵上看看，上香除除草添添土！”

“酒呢？”老爷转问。

“耗费民力力，可到最后，等咱到了现在这个岁数才明白。有啥用啊？再好看的城，也不过是个摆设，与其说是给咱爹娘兄长们修的，倒不如说是咱为了面，给咱自己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