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尽不实！”凌汉笑笑，“人老了多嘴，老夫一辈谨慎。临老见到你们这些后辈，忍不住就想多说些。你放心，老夫没害你的心思！”

“你想想，你祖父一辈除了和太上皇之外，跟谁关系特别好？你父亲一辈，除了太爷之外，还跟谁走得近？”

“晚辈不敢....”

“老夫说几句大白话，国朝自从洪武二十八年之后，今上开始问政，国朝权柄开始新老替。今上虽说是嫡皇孙，名正言顺之君。可手中，也并没有太多可用之人吧？”

“你与你祖父与你父亲都不同！”凌汉继续开，“他俩一位是憨厚老成之人，一位是才华横溢战功彪炳。但他俩都有个共同，那就是....独善其！”

“用老臣，则弊不可除。用新臣，却需要时间来培养！能用人的人不多，所以你曹国公才脱颖而，成为心腹！”

“老大人请讲，景隆洗耳恭听！”

“好人，好人！”

随后，缓缓朝灵堂走去，“曹国公，你还要记住一句话，墙倒众人推啊！”

“谈不上，不过是几句闲话而已！”凌汉见周围无人，笑，“老一辈死的死老的老，如今到你们年轻后生独挑大梁的时候了。曹国公，你是世袭的勋臣，又是这些年皇上这边数得着的大红人，有何打算啊？”

这话，顿时让李景隆心中一沉，思索起来。

凌汉摆摆手，“我着吏呢，啥事不知？这些年你举荐的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李景隆顿时不说话，面尴尬。

“您这话....晚辈....”

李景隆额上冷汗淋漓，如梦初醒。

“反过来到你这一辈，跟谁都好，是吧？你曹国公是名的好人缘，好说话，好办事！”凌汉笑，“可是老夫再问问你，你这人缘哪来的？”

“如今该死的死了，等死的撤了，一朝天一朝臣。”凌汉继续开，“你若是再走以前的老路，这朝堂还有你立足之地吗？”

“恩于上！”凌汉加重语气，“你少年丧父，功勋远不如旁人却能位居位，靠的是皇恩。皇恩给谁都是给，为何给你？”

这话，让李景隆更加纳闷，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

“老大人谬赞了，晚辈算什么红人，不过是忠君国尽到臣的本分！”四下无人，李景隆挨着凌汉坐下，一老一少悄悄的说话。

“是不是这个理？”

“无论太上皇，还是当今皇上，对你都刻意提栽培委以重任，让你平步青云在朝中如鱼得！”

凌汉叹气，“你风光无限，连各行省都知京办事找别人，都不如找你曹国公，是吧？”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也骤然醒了他。

“还是那句话，恩于上！能给你的，也能拿回去。小聪明总是小聪明，不足以立世！”

说着，凌汉再次站起，“这话，老夫也不怕外人知晓。就算皇上知了，也会夸老夫醒你，夸老夫说的好，说老夫是惜后辈。”

说到此，老顿了顿继续笑，“首先是你的家世，皇家的亲戚。皇家亲戚不多，你李家是最重要的一门。再者，最重要的事，恩于上！”

“就以为你是皇家的亲戚？那可未必吧？”

“若不是要辞官了，这话老夫也不会说！”凌汉长叹，继续，“本想着过几日登门拜访，既然今日碰到了，老夫也多嘴，跟你多说几句！”

“是你这些年刻意结的吗？还是你本来就有孟尝君之风？”凌汉笑着摇，“恐怕都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