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斐潜微微眯起双。

斐潜叹息了一声，说：“温侯当下其如何？”

“故而汝借此机会，兵河洛？”斐潜看了一荀谌，说。

荀谌拱拱手说：“兖州大旱，又遇蝗灾，多颗粒无收，为夺麦地，各有胜负，后吕奉先领兵袭曹孟德大营，中伏而败……”

赵商混在其中，并不敢过于靠前，珠溜溜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神态才算是恢复了正常，和其他的官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几句，也跟着散去了。

“等等……”斐潜皱着眉，一边披上侍从递上的长袍，挥挥手，示意侍从都退下去，一边说，“温侯麾下骁勇善战，纵然中伏，应不至于大败……”

斐潜微微笑着，听了一会儿，也不和谁搭话，摆摆手示意：“时候不早了，各位先回去休息，明日午时三刻，再商时事。”

“裴氏前日迁人表意亲善，暂可留之，而柳薛二氏，虽为豪右，把持地方，然无仕也，可酌情安置一二便可拢之，如此河东可定也……”荀谌看着斐潜说，“二袁分获南北，必有一战，主公自可或兵太行，或顺而下荆襄，左右逢源，坐

陈留蔡氏，虽然是属于兖州的范围，但是距离冀州很近，加上张邈和吕布虽然说是联合，但是实际上陈留依旧是张邈的自留地，还算是相对比较安定，而陈留北面就是冀州，袁绍现在势已是彰显，袁绍平定公孙瓒之后肯定要南下，这些自然是稍微有些光的士族都能猜测得来的，而陈留蔡氏家族之中又没有什么可以拿得手的人，自然就将心思琢磨到了蔡邕的上。

斐潜了大堂，没有往内府走，而是在节堂坐了下来，还有些事情放在心中难受，还是当天解决了更好，于是就令亲卫在外伺候，先召了荀谌近来。

“起来吧，坐罢……”斐潜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何如此？”

荀谌沉默片刻，忽然没没尾的说：“……公孙伯圭自绝于易京，吕奉先大败于濮，刘正礼投走于荆州……”

“……”斐潜忽然转过，扯得正在卸甲的侍从拿不稳甲叶片，“咚”的一声砸在地面上，但也没有不住请罪的侍从，看着荀谌说，“温侯败了？如何败的？”

荀谌摇：“温侯据濮后，多募增兵卒，又无暇练，仓促上阵，骤然中伏，慌失措，岂能不败？”

斐潜冷笑了一下，说：“这蔡氏，想的倒是不差！”

荀谌摇了摇，说：“若全取河洛……时机尚未至也，不过……可先取河东，再兵陕县，设为前哨，亦搅弘农基……”

荀谌了节堂之后，也不说话，便拜倒在地上。

“主公，蔡公无后，方有此事……”荀谌带着一染血的贤冠，拜了一下，坐到侧面席上，便直接说，也没有看斐潜有些尴尬得脸。

“已退定陶，”荀谌说，“损兵折将之下，又无钱粮储备……恐不能久守也……”

“……河东之，原本就有些混沌不清，当下杨氏举兵，若说河东未涉足其中，便是谁也不信……”荀谌缓缓的说，“河东之地，士族林立，以卫、裴、柳、薛为重，卫氏为大，占据河东之地十之五六，此番杨氏军中，必有卫氏私兵！故而携此大胜之机，南下河东，可以此由，诛杀卫氏，查抄家产，以充军资！”

如今平城大了，事务也繁琐不少，自然是有不少的新任的文官武校，见斐潜如此说，虽然心中多少还向表现一下，让斐潜能够先为主的有个好印象，但是也知当下确实是太晚了，不太方便，也自然是纷纷应答，然后陆续散去。

“定陶……”斐潜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隔得太远了，就算是有心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如此说来，友若以为，蔡丰为何人所派？”

“……”斐潜愣了一下，扫了荀谌一，一边张开双手，让侍从解开丝绦卸甲，一边说，“某且问汝，何急至此也？”

“以某之见……”荀谌停顿了一下，补充说，“纵然非大将军授意，亦有蔡氏以其为之阶之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