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觉得后来之人说得似乎也有理，然后又是议论起来，却没有注意到上首的栗攀中来的玩味之。实际上，这两个人先后站来，并非是偶然巧合，亦或是什么真情，而是栗攀早有安排……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他们想要听一听栗攀的主意的本原因，与此相比，被人卖、任人易之类的事情，虽然让人有些难堪，但依然是可以接受的。

后来之人摇说：『兄台之言初闻似乎也有理，但是实际上却不尽然。如今天下，谁敢说自己不是他人棋？就算是曹丞相之上，亦有大汉天！如今若是孔文举有罪，那么自然论罪而罚，或是抄家，或是灭族，皆因其罪而起，吾等自然毫无二言！然如今即便是孔文举有罪，其又有何罪？孔文举谋逆之名，简直就是天下之大稽！若是可以此事莫须有，那么何人不可莫须有？！届时只要三五狱卒登门，诸位难可以逃得脱么？帮孔文举不是在帮助旁人，是在帮我们自己啊！』

众人一听，惊疑之下，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比如现在，众人的注意力就渐渐的从害怕被孔牵连，变成了要怎么救孔才妥当，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栗攀没有说一句话，全都是底下的人自己争论产生的，所以一旦形成结论，必然也会让众人觉得这个结果是众人自己商议来的，并非是栗攀加给他们的……

毕竟任谁也不愿意成为别人摆布的棋，易货，被随意的置。

『兄台此言差矣！』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开说话了。

栗攀面不变，只是问：『何此言？』

听闻了那人之言，厅堂之内众人多少有些郁郁。

『这有何难？！既然我等为孔圣之所传，自然当行堂堂正正之事，岂能行险，与游侠浪一般？』后面之人朗声说，『孔文举之所以陷，盖因构陷之名也，若是除了孔文举上的这些罪名，难不成还能行斩杀不成？若是驳背礼法，行诛杀，岂不是朝纲沦丧，乾坤失衡？怕是丞相也担不起这个责任罢！』

于此同时，因

所以不如安排人员相争，反正众人所虑的事情，栗攀大上也是清楚，让几个自己人支持这个建议，再让一分人反对这个建议，并且相互间行一场激烈的辩论。

这样一来，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皆是由自己人在领带节奏，支持者是自己人、反对者也是自己人，再由栗攀亲自作为主持人与评判者。球员，裁判，规则，场地都是自己的，这样一来，栗攀自然是可以很大程度上引导众人的思路，并且控这场辩论的过程与结果。

那人冷笑连连，『说到底，我们这些人，恐怕在某些人中，不过就是些棋，亦或是用来易的货罢了！』

他自己声望尚低、资历尚浅、地位也稍有不足，而且前不久还和崔琰有了些争执，虽说当下算是揭过，但是真正想要替崔琰成为冀州，甚至包括鲁国等地的士族领袖，还是有些困难的。若是他先在前面说计策，然后有人站起来反对，那么即便是自己最后能说服了那人，多少也有些失去了份和颜面。

同，这一分人不是表示默许，而是有另外的想法。

听闻二人相争之言，众人又是议论起来，一时间厅堂之内嗡嗡之声不断。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相争，但是实际上却将众人的思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若往东便是往东，想要往西就是往西。

在栗攀的暗示之下，先后有人讨论和阐述营救孔的利弊问题，并且激烈辩论着，似乎是有来有去，起此彼伏，但是实际上双方的观念论据，究竟要如何表诉、又要如何反驳对方的观、应该重描述哪些问题、又应该刻意回避哪些问题，这些事情栗攀都已是提前安排好了，所以别看场内双方脸红脖的辩论看似激烈，但也只是照本宣科罢了。

坐在上首的栗攀，微微捋着胡须，眸之中略有得。

等众人议论附和之声稍微落下来了一些之后，在一侧忽然有人说：『栗郎君所论，固然是令人心动，但是此间要害利弊，恐怕栗郎君多少还是有所隐瞒罢？』

先前那人脸沉，面讥讽，『哦，就算是如此，那么即便是要营救孔文举，又是要如何？莫非兄台想要劫狱不成？亦或是要……呵呵，铤而走险？那么岂不是自寻死路无疑？！』

只见那人站起来，沉声说：『在下就是直言了罢！那孔文举秉如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如今他自难保，岌岌可危，且不说能不能虎之中夺人，且说即便是救下来了，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好！说得难听一些，在下不相信曹丞相会毫无防备，说不得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到时候别救不了孔文举，反倒是将自己老小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