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传说之中，有闻司就是宛如神话故事里面的千里顺风耳一般，什么事都瞒不过有闻司。

杜畿笑，『正是如此。如今韦氏，可谓不动可活，动则必死……只可惜休甫兄在局中，难以自知……』

大多数的时候，人们会习惯的隐藏自己的想法，因为不懂得去隐藏想法的人，基本上都死的快，毕竟太好猜测了，表情都写在脸上，谁来都能一看来，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活得长久？

『如此说来……』李园反应了过来，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一些什么，『我……这……伯侯兄……』

旁人的事情，只是故事而已，到了自己的上……

『想要害休甫兄的……想要救的……』杜畿缓缓的说，『其实都没有私心？这「私心」啊，才是主公所关注之事……若是为公，便是周公权，亦得善终，若是为私……』

杜畿默默的了。

李园也并非是要欺瞒杜畿，而是习惯了，不知不觉当中就这样了，毕竟如果李园真的对于这个事情无动于衷，没有任何的想法，那么还请杜畿前来什么？

杜畿摇了摇说：『如今你我在此密谈，确实四野无人听闻，但是其实行踪也是难以掩盖……』

『我……』李园沉声说，『我和韦氏其实……』

李园当下问得直接，杜畿也是直接说：『若是主公是寻常之辈，那么我等关中士族联合一，必然就可以宛如当年恒灵之时一般，纵然一时受挫，终究还是我等最终获利……若是主公稍微有些过人之，那么不妨反其而行之，毕竟韦氏之事可大可小，若是上见韦氏为孤，说不得反而缓行责罚……可如今主公……唉……』

有闻司，虽然说有闻司不行抓捕，似乎表面上是针对于山东之地的间谍细，但是谁都清楚骠骑的手法，那有一件事是单纯的？或者说是只有一个功效的？

李园不能说笨，但是也不能说非常聪明，他就比一般的士族弟要好一些而已。

不同二字，宛如千钧。

杜畿缓缓的说：『若是不动，罪名也仅止于此，最多便是罢官解职而已。然若轻举妄动，罪名可就大了，届时「朋党」之祸恐不远矣。』

李园刚开始的时候多少有些尴尬，但是后面似乎听了一些味来，思索了片刻之后说：『伯侯兄，如此说来，便是……「法自然」？』

如果见到山东的士族被抄家灭族，李园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还会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但是关中这里边的，别之前是有恩情还是旧怨，但是都是一情，一从父辈开始就有的情。

『有闻司？！』李园瞪圆了，忍不住扭四下看了看。虽然说当下小船确实是在渭之畔的偏僻之，周边除了声之外并无人影，但是李园似乎依旧觉到了有些目光汇集到了他上一样，如芒在背。

『秋之时如此，恒灵之时亦如此，』杜畿举起了酒杯，向李园示意，『诸侯，世家，公，私……最为关键之，是周天弱，恒灵二帝无措……而如今主公……不同啊……』

『在下如今是步步荆棘，如履薄冰……』李园低向杜畿说，『如今时局纷，小弟究竟要怎样才好？这一步棋，究竟要放在何？』

『不他人如何，单凭本心就是、』杜畿淡淡的说，『若是为国为民，问心无愧，那么即便是他人知晓，又有何妨？这倒不是虚言托词，而是确实如此……我来此之前，便是和县衙之内说了我要何去，若有事要何寻我……若是无事不可对人言，又有何惧之？』

兔死狐悲，是人的本能反应。

起来蛮像回事的理由，或是说辞其实都不是什么真正的想法。

其实未必是韦端不自知，而是韦端可能心中也是清楚，只不过涉及到了自家的熊孩，并不能像是其他普通事情一样的冷静。

李园沉默了许久，然后略有些沉重的了